那时候的故云,最讨厌进厨房。
油烟呛人,洗碗麻烦,连开火都觉得累,用他的话说,做饭是世界上最浪费时间的事。
而徐祐天,几乎承包了家里所有的烟火气。
拖地、洗衣、收拾房间,连故云随手丢在沙发上的白大褂,都会被他细心叠好、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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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周末,两人一起去超市。
故云推着购物车,走得没个正形,步子轻快又张扬,偶尔还会故意加快速度,让跟在后面的徐祐天无奈又好笑。
路过零食区时,徐祐天忽然伸手按住车把,眼神往购物车中间的儿童座瞟了瞟,语气带着点坏笑:
“这里好像可以坐人。”
故云当即炸毛,强装严肃地瞪他:
“那是给小孩坐的,你多大的人了?坐上去像什么话,不文明。”
“我不是你的小孩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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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生鲜区,徐祐天熟门熟路地挑萝卜,指尖捏着根茎,看叶片新鲜度,又掂了掂重量,动作熟练又讲究。
故云看得稀奇:“你怎么什么都懂?谁教你的?”
徐祐天挑菜的动作一顿,指尖微微僵住。
半晌,他才轻轻抬眼:“我妈妈。”
故云的眉皱得更紧了。
妈妈。
这两个字,是他第一次从徐祐天嘴里清晰地听见。
他们从高中一路走到一起,这么多年,徐祐天的家人永远是模糊的。
只听说人在外地,常年不在家,徐祐天几乎算是独自长大,偶尔电话里提一句“家里”,却从来没有具体的身影,没有见过面,没有来过电话,更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明明是有父母的人,却过得像独自漂泊。
明明说有妈妈,可这么多年,故云连一点痕迹都没见过。
他看得出来,徐祐天不愿多提。
于是他只皱了皱眉,把疑问咽了回去,推着购物车往前走,假装不在意地吐槽:
“那你妈还挺会教,比网上教程还细。”
徐祐天没再接话,只是低头继续挑番茄。
……
徐祐天看起来很不开心。
没有丝毫犹豫,故云直接放下手里的购物车,快步绕到他身后,伸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他比徐祐天稍矮一点,脸颊刚好能贴在对方温热的肩窝,软乎乎地蹭了蹭,没了刚才炸毛的傲娇。
“徐祐天。”
“徐祐天。”
他连喊两声,像在哄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