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小猫蜷在他胸口,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手机屏幕亮着,停在那个加密网盘的界面。
第七条录音,已经解锁一个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他无数次点开网盘,指尖悬在播放键上,却始终不敢按下去。
从前他总嫌徐祐天磨叽,七条录音非要分五个月发,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可现在,他多希望那不是七条,是七十条,是七百条。
因为他清楚,听完这一条,徐祐天就真的说完了。
说完了,就该轮到他,去面对那个或许早已注定的结局。
故云轻轻叹了口气,指尖终于触到了播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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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前六条的轻快或温柔,这条录音的前奏,是漫长的沉默。
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像有人在寒风里竭力稳住气息。
小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再呼噜,只是安静地趴在他胸口。
故云攥紧了手机,声音沙哑,喃喃道:
“徐祐天,你要跟我说什么呢?”
下一秒,爱人声音,透过五年的时光,缓缓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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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云。”
这次他没有叫他云,郑重又克制地,喊了他的全名。
“你现在听到这段录音,是多少岁了呢?26岁吗?30岁?40岁?还是更久以后……我算不到,也陪不到了。”
“很抱歉,我不能再往下陪你走了。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故云的身体猛地一僵,怀里的小猫被他惊得轻轻“喵”了一声。
“我真的,真的很想跟你结婚。”
“我想象过很多次我们的婚礼,不用太盛大,就找个有花的院子,请几个亲近的朋友。你穿白衬衫就好,我看过你穿白衬衫的样子,很好看。”
“你现在,谈恋爱了吗?”
“有没有遇到一个比我温柔,比我有耐心,不会再对你食言的人?你应该会很受欢迎吧,毕竟我的小朋友这么好。”
“你有女朋友了吗?还是……也可能是男朋友?不管是哪一种,只要他对你好,我都替你开心。”
“有小孩了吗?工作呢?还在做医生吗?我记得你当年说,要做最厉害的外科医生。别再熬夜做手术,也别再熬夜玩手机了,你眼睛不好,熬夜会疼。”
“现在是几点了?你是不是又躲在被窝里偷偷听?”
“云云,”他轻轻喊他,“不要哭。”
“别难过,真的。我走的时候,没有痛苦,很平静。我只是有点遗憾,没能陪你去北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