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这样的拯救自我和拯救他人,才是她“重生”的真正意义。
李思诗的这份感悟,来得无比及时而又无比剧烈。
《容氏三姝》的最后一场戏,是年老的二姐和三妹各自在生命的余晖暮年之中孤寂伫立,互相在千里之外怀缅对方。
两人天各一方无法相见,只能通过这样的独自怀缅去遥遥思念。
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李思诗在“放”的演技上是要强于她的“收”,而商澜玉则恰恰相反,尤为善于用微表情去诉说着一个个凄怨动人的故事——所以在这出戏里,商澜玉是温润似水庄静如山的二姐,而李思诗则是灵动如风热烈似火的三妹。
到这最后一场戏,即使相隔两个“空间”,两人各自擅长的方面,亦应该会有细微的小小差别。
在这一点上,张媛玲是没有过分苛刻完美的。
说到底,李思诗要比商澜玉小了整整一轮,二十刚出头的后生女仔和风华正茂的成熟女性,在人生感悟上难免有所差距。
然而李思诗在这一场戏里所扮演的三妹容书珺,那在雨中无声啜泣的最后一场戏,却是看得人仿佛真的见到了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在得知远隔千里的二姐最终也要如早已经离开的大姐一般离开自己,在终于来到了人生最后一个阶段时的痛失所爱、举目再无亲,她除了无限画不出道不明的伤心悲痛之外,那些陈年记忆和旧事尘烟,仿佛也终要随着那些人的离去而远去。
整片天地,除了她之外,似乎就只剩下漫天的雨,如泪水一般折磨着留下来的人。
“cu!good ake!”
听到这个,在病床上装死的商澜玉立刻蹦了起来,眼看李思诗这边明显是入戏太深,担心她哭得太过伤到自己,于是商澜玉也顾不上自己这一脸皱纹老妆还未来得及卸,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伸手去摸李思诗那被雨水淋得湿透的小脑袋。
被商澜玉这副“慈祥”模样逗破功,李思诗从破涕为笑到哈哈大笑,惹得商澜玉瞬间转摸为拍:“笑什么呢,你不也是这个样子!”
甚至还因为淋了雨的关系,看起来比她还要憔悴。
“没、没什么……”李思诗艰难地忍住笑,上下打量了商澜玉这个造型一通,思绪立刻又再次发散开来,“很好,我记得不知道从哪本书上看过一句话叫做‘霜雪落满头,也算是白首’,现在我们不需要霜雪满头也不需要时间洗礼,这么快就能看见对方暮年白首的样子了……”
“真是的,你急什么呀!”商澜玉笑骂了她一句,“就凭我和你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