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种身份,你会觉得不开心都是很正常的事。”看荣珏章若有所思的样子,荣珏萍赶紧又往里面添一把火,“又或者说,你会‘吃醋’也是很正常的事……”
故意在“吃醋”二字上落了重音,荣珏萍立刻就能看到荣珏章从沙发上瞬间弹起的身影。
“你、你乱讲些什么,我哪里是吃醋了!”荣珏章那语气俨然就是一个恼羞成怒。
按理说换了别人这样调侃他,他怎么样都不会如此经不起逗,甚至还可能反过来口花花地调侃回去。
但“姐姐”这个名词与背后的含义都是经年累积下来的威压,作为一个双重意义上的“弟弟”,荣珏章此刻便习惯成自然地成为了不经逗的细路仔,就差没炸毛了……
“你先别急……”荣珏萍见状,连忙又开始顺毛摸,“吃醋是分很多中的,而我所说的‘吃醋’呢,并不是情侣之间的那种吃醋,而是你和我都无法避免的一种对‘失去’的害怕、担忧,以至于下意识地去用愤怒的表面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但是人生在世,无论我们想还是不想,始终都会面临‘失去’的。”想起母亲前些日子检查身体时医生所说的话,荣珏萍眼睫低垂,“你大个仔了,应该也要懂得这一点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姐姐的情绪,荣珏章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当然明白这一点,我也不是不愿意听你们的话……但是,我没有办法去建立一个你们眼中的家,也做不到寻常人眼中想要的幸福和美满……”
“我太……贪心了。”他沉默片刻,方才是找到了勉强能形容自己的一个词语,“如果不能做到完美,那么就连‘接近完美’……我都难以接受。”
如果他在退出乐坛之后的那段日子里,逐渐接受得了慢慢沉寂下来的生活,那么说不定他就能继续往后退到连影坛也轻笑一声挥手再见,然后全心全意地去经营自己的平静人生。
然而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再有机会和理由,与李思诗继续深入交往——这就是很矛盾的一个点,即使两人是所谓的“指腹为婚”婚约对象、又有着门当户对的亲戚关系;但偏偏李思诗旨在娱乐界,而他亦同样享受在舞台上被千万双眼睛齐齐注视和热爱的美好感觉。
谁都不是能为对方牺牲自己爱好和事业的性格,谁都也舍不得对方为了自己而牺牲爱好和事业。
大抵李思诗身边某些追求者的失败理由,就正是这一个无解的难题。
她需要一个能负责稳定住大后方的顾家伴侣,而他却是只有复出回到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