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庭蒲心静了两分,敲开文森特·内曼的办公室,专门找老熟人盖章签字,省下繁琐的流程。
“你下次来我家签字就好,我还要专门跑一趟学校。”
文森特·内曼只担任学校董事和教授的名号吃福利,平时有演讲才来柯大,如今为黎庭蒲开了后门,亲自跑一趟实属辛苦。
黎庭蒲轻笑:“还需要盖章,总归要来一趟办公室。”
“那我会儿把权限给你,反正在这三四年,你模仿我签完字来办公室盖章就行。”
柯兰多大学的盖章没什么操作空间,黎庭蒲也看不上,文森特·内曼总归是放心让他用到毕业的。
黎庭蒲无视掉以权谋私的便捷,试探文森特·内曼的反应道:“我来这里……遭受了很多异样的眼光,过两天或许有针对我父亲的游行,老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文森特·内曼一愣。
黎庭蒲颤着睫毛,泪眼朦胧地看了过来,他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蜿蜒曲折,发梢落在伶仃的肩膀上,明明是值得怜惜的脆弱表情,眸光却带着一丝审视的蛊惑。
他留了长发,显得更加成熟倦怠了。
这幅模样活脱脱像极了撒迦利亚·费兰特。
文森特·内曼好像幻听幻视了年少气盛的费兰特,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放轻声音道:“放心他会度过难关的。”
毕竟年少成名风头正盛一辈子,到六十岁才遇到人生的低谷属实难见了。
“那你呢?”
黎庭蒲坐上沙发扶手,搂住文森特的脖颈,软声细语道:“老师和我父亲相识这么久,会在听证会上佐证清白吧?”
听到如此试探,文森特·内曼吐露出一口气,掀起眼帘问道:“是泽查派你来试探我的吗?”
他眉眼俏艳,眼波流转荡漾出几分风流的破碎感,处处透露着惹人怜惜的憨然,不像政坛撕杀出来的猛虎,反倒似多情痴恋的笨姑娘。
黎庭蒲不笑反问:“泽查是谁?”
文森特往后一仰,倒进黎庭蒲的怀里,疲倦垂眸道:“我年少和你父亲确实交好,但现在是个关键时刻,最终还是要看泽查能不能稳住自己的名和命再说吧。”
费兰特名声瞬间跌落,谁都想反咬一口,谁都想把他彻底拽下来,在这位联邦雄鹰身上啃下一块肉都够后代延绵千年。
此等良机,错过足以忏悔一世。
黎庭蒲听透了文森特的潜台词,总归是不想帮忙,恐怕明天的听证会也是插科打诨。
毕竟已经全身而退的老牌政客,怎么会想着为旧情重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