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珩穿着一身贴合角色的灰色长衫,褪去了平日的冷硬锋利,多了几分温润儒雅,额前的碎发被精心打理过,露出饱满的额头,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他比合练时更显耀眼,眼神温柔,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一步步走向戚许,在他面前站定。
按照剧本,此时“女主角”要对“男主角”说一句开场白。
戚许紧张地攥着衣角,还未张口,就听到司景珩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你好,太太。”
“太太”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戚许的耳边。
他浑身一僵,瞳孔放大,怔怔地看着司景珩。
舞台上的灯光刺眼,台下的人声模糊,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司景珩温柔的眼神和那句带着缱绻意味的称呼。
那一刻,他真的产生了一种错觉:司景珩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在对他告白。
他们不是处于冷战中的朋友,而是真正的恋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让他心跳加速,脸颊涨红,眼底泛起湿润的光泽。
这场戏,戚许演得浑浑噩噩,全凭着肌肉记忆回应,司景珩的眼神太真,动作太自然,每一个拥抱,每一次对视,都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直到大幕落下,掌声雷动,他才恍惚着走下台,心里的悸动却久久无法平息。
那句“你好,太太”,像刻在了他的心底,让他记了很久很久。
再后来……
照片宛如纷飞的大雪,洋洋洒洒落在他面前。
“你好恶心啊,戚许。”
不,不是的,不要!
戚许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淡淡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熟悉的陈设。
又是这个梦。
每次梦到这里,他都会挣扎着醒来。
他无数次后悔,如果那天没有表白,如果他们一直保持着“好朋友”的关系,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
可命运就像潮水,推着他一步步靠近司景珩,从年少时的心动,到后来的纠缠,再到如今的爱恨交织,他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戚许坐起身,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眼神里满是茫然和疲惫,这场跨越了数年的喜欢,耗尽了他所有的热情和勇气,只剩下满身伤痕和无尽的疲惫。
又坐了一会儿,戚许才慢吞吞地起床,洗漱,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