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了,不知道这些能够坚持多久,等吃完了去这边的医院看看吧。
戚许拧开瓶盖,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直接扔进嘴里,艰难地咽了下去,药片在嘴里化开,苦涩的味道,蔓延在舌尖。
下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完全是因为身体透支到了极致,现在清醒过来,要是不吃药,他根本无法入睡。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司家生日宴上的画面。
那些画面太过清晰,太过伤人,他实在不想再回忆,只能依靠药物来麻痹神经,强迫自己入睡。
躺在床上,戚许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天花板,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老房子的隔音确实不好,隔壁何青时收拾东西的轻微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不过这轻微的声响,反而让他觉得不那么孤单了。
不知过了多久,药物渐渐起了作用,戚许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意识也渐渐模糊,终于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可这一觉,睡得很难受。
梦里闪现过很多画面,杂乱无章,毫无逻辑,有司景珩在别墅里粗暴占有他的场景,有苗慕儿得意洋洋的笑容,有宋建章等人嘲讽的眼神,还有小时候看过的恐怖片里的惊悚片段,比如黑暗的走廊里,总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床底下伸出一双惨白的手,想要抓住他的脚踝。
戚许其实一直都很怕黑,更怕鬼,小时候看了恐怖片,晚上总是不敢一个人睡觉,必须开着灯,或者抱着妈妈的胳膊才能安心入睡。后来和司景珩在一起,司景珩不喜欢开灯睡觉,说灯光会影响睡眠。为了迁就他,戚许开始学着忍受黑暗。
幸好,那时候身边有司景珩,司景珩的肩膀宽阔而结实,他可以蜷缩在司景珩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里的恐惧就会消散很多,也能勉强入睡。
可现在,他独自一人身处陌生的城市,躺在陌生的房间里,身边空无一人,那种深埋在心底的不安和恐惧,再次汹涌上来,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梦里,他感觉床底下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双冰冷的手顺着床沿爬上来,紧紧抓住了他的脚踝。那双手冰凉刺骨,力道大得让他无法挣脱。
“不要!不要抓我!”戚许吓得浑身发抖,梦呓出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惧和绝望。
隔壁房间的何青时,正洗漱完准备睡觉,突然听到了戚许的喊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何青时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连忙跑到戚许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许哥?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