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说具体原因,只说……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却又把他留在身边。”
记得那天,戚许小小一个人,身体里却好像还没有很大的能量,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还要坚持回家睡觉,怕有人找不到他会不高兴。
当戚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锐文就明了了,是情伤。
甚至他不想给这种情况开药,只劝道:“看开点,这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很多,没有谁离不开谁,也没有谁会喜欢到不要命,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是戚许好像完全不一样,他是真的可以不要命,他记得戚许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医生,求求你帮帮我,我想留在他身边,我真的好喜欢他,可是……我还不想死,我想多看看他,医生,你帮帮我。”
陈锐文说的东西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穿了司景珩的心脏,让他瞬间呼吸都忘记了。
想起自己对戚许的态度,冷淡、疏离,甚至带着几分轻视,他从未给过戚许好脸色,从未回应过他的感情,却又在夜里贪恋他的温暖,默许他留在自己身边。
以为这是对戚许的“恩赐”,却没想到,这对戚许来说,竟是一种折磨。
司景珩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想起有一次,他喝醉了酒,回来对戚许说了很多刻薄的话,说他除了缠着他,什么都不会,戚许当时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低着头,第二天早上,他看到戚许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却依旧像往常一样,给他准备了早餐。
原来,那些他从未放在心上的细节,全都是戚许深沉的爱意和隐忍的痛苦。他就像一个刽子手,一边享受着戚许的付出,一边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着他。
“我从没见过有人能喜欢另一个人到这种地步。”陈锐文的语气里满是感慨。
司景珩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你……给他开了什么药?”司景珩艰难地问道。
“一种强效的抗抑郁和助眠的药,副作用比较大,不能多吃。”陈锐文道,“我怕他过量服用,所以只能每周给他开一次,让他亲自来拿,也好顺便复诊。”
司景珩的心又沉了下去:“他……”
“一开始是按时的,后来就越来越提前了。”陈锐文像是早就猜到了司景珩会问什么,叹了口气,“我问他是不是没按时吃药,他经常说他过几天怕没有时间来,所以想提前取,但我看得出来,他在撒谎,他肯定是悄悄加了剂量。”
“为什么?”司景珩不解。
“还能为什么?”陈锐文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