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戚许从楼上下来,司景珩先是看了戚许很久,然后才站起身朝前台走过来。
“押金原路退回了。”戚许办理好以后,收回房卡,又公事公办地说着客气话,“感谢您的选择,祝您生活愉快。”
司景珩嘴唇嗫嚅着,终究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道了声谢。
“等一下。”戚许忽然叫住他,“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你……注意安全。”
尽管知道司景珩下午就可以回到帝都,就会有无数人前呼后拥,他还是忍不住提醒。
以后他们就没有关系了,最后的最后,就当一切都随风消散之前,再关心他一次吧。
可以当作,好好的告别。
司景珩,再也不要见了。
“谢谢。”司景珩什么都不敢说,依旧是干巴巴的道谢。
出了门,司景珩看着眼前的街道,也开始迷茫,他订了最晚的一张机票,总觉得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没想到戚许终究没有心软,还是将他扫地出门。
天色已经阴沉下来,像是在酝酿一场暴风雪。
司景珩无处可去,干脆就在附近转转,在他第二十八次转回这边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该走了。
司景珩垂眸,打算打个车去机场,这边的车甚少,司景珩站在路边很久也没有一辆空的出租车,又等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了一伙人争执的声音。
“阿姨,你说你无儿无女的,攒这么多钱又不能带走,让我们哥几个吃点儿怎么了?”一个混混不可一世地一脚踩着椅子说,“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你要指着谁来帮你?隔壁那个家里全都重病缠身的晦气鬼,还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同性恋小白脸啊?”
第47章 你在演苦情大戏?
司景珩的脚步顿在那里,寒风吹起他衬衫的下摆,露出一截消瘦的腰线,身后争执的污言秽语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尤其是“同性恋小白脸”这几个字,十分刺耳。
缓缓回过头,身后的场景一目了然。
大门没关,寒风呼呼地灌进去,昏黄的路灯斜斜地打在小饭馆的玻璃窗上,映出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样貌。领头的那个染着黄毛,一脚踩在塑料椅上,显然是喝高了,裤腿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泥点的小腿,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看起来不修边幅的中年女人,头发随意地挽起来,微胖的身材裹在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里,围裙上还沾着点点油星,此刻却缩着肩膀,脸上满是惶恐。
戚许好像是和这个女人关系不错,昨天他站在阳台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