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司景珩太近,他真的会死。
“我不会强求你的,只是我问了这里的医生,他说你留在这里,半年都不一定能好利索,仅仅是可以正常生活,但是在帝都,三个月就能好完全。”司景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戚许的手,他的掌心很暖,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跟我回去吧,三个月以后,身体养好了,我……给你送回来。”
三个月,回去吗?
戚许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儿打架。
一个说别回去,回去以后怎么面对那些人的眼神,怎么继续坦然地和司家来往,他做不到。
一个又说回去吧,正好去陈医生那里看看,而且……司景珩变了很多,就算是做不成恋人,但应该也不会太糟糕吧?
“让我想想。”戚许重新躺下,“我有点累了。”
司景珩松开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好,你慢慢想,要再喝点汤吗?”
戚许摇了摇头,胃里像是翻江倒海一样,难受得很,什么都吃不下。
戚许的身体实在是吃不消这样的伤,很快就陷入了昏睡。
夜色渐深,医院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护士在走廊的说话声。
心脏病楼层的一间病房内。
何青时正守在奶奶的病床前,满脸焦急地看着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
奶奶温柔地摸着何青时的头,说:“马上就要手术了,奶奶以后就不会拖累你了,如果不是奶奶,你会考上更好的学校的。”
“说什么呢奶奶,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的。”何青时挤出一抹苦涩的笑。
奶奶还不知道预约已经被单方面取消了,他知道的,就算是上诉,对他们这种普通人来讲,哪怕是闹大了,也不过是得到一些微不足道的赔偿罢了。
手术做不了,他们也什么都做不了。
或许司景珩说的对,有些东西,只能他才能给戚许。
门外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何青时右眼皮直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吱呀——”门被人推开了。
何青时猛地回头,看到司景珩踏着月光走了进来,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何青时站起身,警惕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司景珩唇角勾起,慢慢地眨着眼睛,扫视了一圈病房,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何青时出来。
病房门口,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昏暗且惨白的灯光一簇簇照在地面上,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