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不仅有他的名字,还有那个他以为早已成为过去的名字:何青时。
他的呼吸骤然停滞,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顺着四肢百骸往脚底沉去,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翻开文件。
协议上的条款上写着:
“甲方司景珩自愿出资协助乙方何青时奶奶手术治疗,乙方需于三日内以‘厌恶同性恋’为由与戚许解除恋爱关系,并承诺永不联系……”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每一句话都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真相。
原来,当初何青时突如其来的分手,那些伤人的狠话,那些让他辗转反侧、自我怀疑的日日夜夜,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而策划者,就是此刻他重新信任、满心依赖、以为能共度余生的司景珩。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司景珩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眼底满是慌乱和惊恐,他的目光一眼就落在了戚许手中的文件上,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戚许缓缓抬起头,瞳孔微微收缩,里面映着司景珩的身影,陌生得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冰雾。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原本红润饱满的唇瓣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