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稍微向他探了探,喉结滚动时吞咽了一下,“之前以为是‘爱’但后来想想…可能不是‘爱’而是……‘爱’。”
love,爱,一个常见的,简单的英文单词。
它常常跟随语境而变化着不同性质的爱,我爱我的妈妈,我爱我的小狗,我爱我的……一号车手。
科洛尔仍是很放松的状态,他睡衣的纽扣松着两颗,向椅背靠过去,换了个眼神看着他:“嗯哼。”
“然后我陷入挣扎。”程烛心又吞咽一下,说,“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感知到你的‘爱’其实已经和我所理解的不一样了。”
“是啊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程烛心再次抬眼时,视线是平直的、坚定的。
科洛尔不解:“你没有觉得荒唐吗?”
“没有。”程烛心又探了探,手臂放在桌面上,像小时候在赛车学院机械工程课上看模拟风洞那样,“甚至我觉得这才是正确的,不对,这么说也不太准确,应该说,甚至我觉得这是我们感情发展的必然结果。我们此生都在一起开车的前置条件是,我们此生都要在一起,两个男人要怎么在一起一辈子?那我们就在一起。并且,我今晚切实地意识到我没办法接受你跟别人上床。”
“倒是说得很直白。”科洛尔点头,“但是现在事情变奇怪了。”
“我明白。”程烛心仍不眨眼地看着他,“你要离队,我会帮你,我的律师团队更擅长做这个,下个周末之前跟他们聊聊吧。”
程烛心在他说话之前又说:“后面的比赛,来跟我竞争吧。”
“我吗?”科洛尔指指自己,“我的底盘是伊莫拉站的。”
车队为了节约预算,给科洛尔用的还是旧底盘。
程烛心笑了:“你要提前习惯,以后去别的车队,可能车还不如旧底盘的ar28快,不是吗。”
科洛尔眼神变了变,接住了他的挑衅:“好啊,你说的,被追上了不要砸方向盘大哭大闹。”
“那我今晚能睡你这里吗?”他图穷匕见。
“不能。”科洛尔拒绝。
“外面下雨呢。”
“停了。”科洛尔扬起手机给他看天气预报,“出去,现在我跟你的关系性质不同,我一个告白过的人不适合跟你躺一张床。”
“但我也喜欢你!”程烛心试图争取。
“出去。”科洛尔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十秒之内。”
话虽如此,科洛尔明白程烛心的一切。
事实上多年以来主动贴贴主动拥抱的一直是程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