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定,观察着谢璟脸色又问:胳膊没事吧?怎么就闹成这个样子了?
谢璟虚靠着化妆桌躬身而立,面对眼前一片狼藉,声音里透出无尽疲惫:我也想知道。
天气预报果然很准,之后几天持续阴雨连绵,下下停停,少有晴的时候。山里气温低,湿冷侵袭,剧组不少人都感冒了,这其中也包括谢璟。
其他人感冒还能说是冻的,谢璟这完全就是累的,连续熬了两个大夜,赤脚在冰水里泡着,即便齐铭提前给他用保鲜膜在身上裹了一层也无济于事。
太冷了主要是,寒气浸入骨髓,关键谢璟也能忍,一早来就吃了片退烧药生扛着,就因为梁导一句趁今天这个雨势正好抓紧时间拍,硬是顶着高烧捱到收工,才连夜去医院挂急诊。
这消息于帆知道得晚,他转去a组拍完新加的几场对手戏,这两天又回了b组,也挺好,直接把他和谢璟物理隔离开来。
跟于帆一起的还有女主席筝,这两人总归是不太熟的,自然也没什么话,戏里于帆饰演的许惊蛰对这位长公主是心存敬重,但这份敬重基于她和韩锷曾情投意合的关系。
有一段她教许惊蛰习字的戏,长公主人前端庄淑女性情温婉,一点都看不出对权势怀有滔天的野心。
但谁又能说掌权者必须得是锋芒毕露不怒自威的,这电影的名字本就叫《藏锋》。
长公主问许惊蛰,想不想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
许惊蛰毫不犹豫地说,能否先教他韩锷两个字怎么写?
生逢乱世,这种片刻的安宁如水中月镜中花转瞬即逝,所以许惊蛰一直到死,都只来得及学会写韩锷的名字。
跟b组拍戏相对轻松,一是这组的导演何潇也算是新人,给演员无形的压力没那么大,不像梁导,他一声不满意的卡,听在演员耳朵里就像判了死刑一样,也只有谢璟这种水平的影帝才能毫无心理压力地跟他磨戏。
二是谢璟不在,于帆不用时时刻刻调动起全部精神去应对。
但此人的存在感就是强到一定程度,哪怕不同组也能从其他渠道让于帆知道自己的情况,这次是从席筝嘴里得知,说谢老师高烧烧了一天,下了戏人都站不稳,连夜去县医院挂急诊,一个小时前刚走。
周围人听了都纷纷称赞谢老师敬业,只有于帆闷声不吭。
县医院急诊部输液区,谢璟靠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烧还没退,一呼一吸间带着热气,口罩被他嫌难受拉到了下巴处,露出一张英俊疲倦的脸。
几分钟前,傅业国就要不要跟剧组请两天假休息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