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他神智。
来电显示是田晓乐,于帆这会儿其实不太想开口说话,人处在情绪低谷期总盼着有个什么罩子把自己包裹起来,暂时拿不出多余力气与外界接触。
奈何田晓乐实在锲而不舍,一遍没接通,几秒后就又打了过来。
怕再不接估摸着对方又会以为自己在房间出了什么事,于帆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了手机,划开接通放在耳边。
田晓乐元气十足的声音顺着无线电传了过来:于哥,新年快乐呀!
于帆眼皮一抬,前方电视机右上方的时间果然刚过零点,这小子还知道卡点给他送祝福,看来红包没白给。
顺手捞过一只抱枕搂在怀里,于帆朝后靠着沙发背,慢吞吞地说:谢谢,你也是。
不上班果然心情好,田晓乐声音里都透着喜气:哥你回b市了?还是还在横店啊?
还在横店。于帆抠着抱枕上的刺绣花纹:刚跟梁导他们一起吃完年夜饭。
嗯嗯。田晓乐话锋一转,道:哥,你看春晚了吗,谢老师好帅啊,没想到唱歌也好听。
于帆哪里听不出他这是想套话,田晓乐大概在心里把李裴然视作偶像,处处都想学她,就是道行尚浅,轻易就被看出破绽。
他听不出情绪地哦了一声,一下给田晓乐整不会了,哦是什么意思?看了还是没看?还是说赞同自己夸谢老师的话?
田晓乐说到底是个实诚孩子,于帆这边还没怎么着,他自己先缴械投降,道:哥,那啥,你和谢老师的事虽然然姐没跟我讲过,但多多少少我也能猜出来一些。我说这个没有要探听你隐私的意思,就是想着身为你的助理,如果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真的,别拿我当外人,哥,我心一直都是向着你的。
于帆沉默须臾,开口道:大过年的你跟我这儿玩煽情是吧?
田晓乐不经逗,急得恨不能发毒誓:哥我说的是真的!
好好好,我信。于帆敷衍道:我跟谢璟的事说来话长,等你回来再说吧。
隔着手机于帆仿佛都能看到田晓乐点头如捣蒜:好的,哥,那我就不打搅你了,新年快乐!
别的不说,田晓乐这一个电话倒是把于帆从低落的情绪里往外拉了拉,电视机里继续播放着春晚节目,他把声音调小了点,点进微信刷起好友圈来。
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文艺工作者大多都是夜猫子,更别提大年三十的晚上,朋友圈里琳琅满目的拜年文案都能汇总出一个集锦出来,于帆挨个往下滑,看见关系还不错的就顺手点个赞,忽然动作一顿,指尖悬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