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还是没接,于帆几乎有点生气了,这层生气的情绪背后,更多的是心慌。
上次谢璟车祸留下的心理阴影卷土重来,在夜深人静的卧室被持续放大,他像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攥着手机起身,无头苍蝇似地从卧室穿过走廊来到客厅,又原路折返。
擦头发的毛巾还掉在床边地毯上,他心神不宁地走过去捡起来,手机却又脱手砸落在地,紧接着屏幕一闪,有电话进来。
于帆眼睛一亮,忙不迭划开接通,电话那头谢璟声线低沉,透着星夜兼程的一点点疲倦:小船儿,开门。
入户门拉开,谢璟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于帆面前,他大步跨进玄关,衣角还沾染着外头的寒气,如此风尘仆仆,神情又如同倦鸟归林。
于帆微微睁大眼睛,张了下嘴,一个你字刚发出音节,就被谢璟展开双臂一把抱进怀里。
这一下抱得实在太用力,于帆猝不及防,被撞得骨头生疼,然后感觉箍着自己脊背和腰肢的两条结实臂膀牢牢收紧,生怕他丢了似的。
于帆将下巴枕在谢璟肩头,眨了下眼睛,片刻后轻声问:你怎么了?
下一秒整个人腾空,谢璟将他拦腰抱起,就近放在玄关落尘区边柜上,虎口卡住他下颌骨托起脸庞,不由分说地亲了过来。
有件事于帆一直没告诉谢璟,他很喜欢亲吻的感觉,就像现在这样,唇舌相碰呼吸交缠,好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耳鬓厮磨密不可分。
但没头没脑地被抵在墙上亲这么一通,中途于帆还偏头躲了一下,想问谢璟到底怎么了?直觉告诉他对方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可谢璟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野兽,捉着他下巴一言不发地又吻了回来,两片嫣红唇瓣被吸吮得发麻,于帆终于恼了,上下牙报复性地用力一磕。
嘶
谢璟终于吃痛撤离,于帆这时才看清他下唇角有道刚结痂没多久的伤口,被自己刚刚那么一咬,再度渗出血来。
你这伤口于帆心惊,瞬间后悔自己方才咬他太用力,伸手抚摸上去,用指腹抹掉血珠,皱眉问:怎么弄的?
安宴霖的杰作。谢璟一五一十地回答。
于帆先是不可置信地一怔,随即从眼底烧起一簇汹涌怒火来,咬牙切齿道:他动手打你?
我还回去了,两拳一脚,不算吃亏。
这话并没有很好地安慰到于帆,他已然出离了愤怒,假若安宴霖此刻站在这里,估计他第一反应就是去厨房拎刀。
那王八蛋居然敢打你?草他大爷的!他凭什么打你?
于帆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