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内,于帆一边往行李箱里收拾衣服,一边将通话中的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旁边地毯上。
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最近媒体记者们个个翘首以盼,巴不得能拍到点什么,你这不是顶风作案么?他话虽这么讲,但语调里还是开心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谢璟沉声道:只要一想到那个畜牲正躲在暗处盯着你,我就安不下心。
于帆是一直等到快回国的前一晚才把姜树才给他发消息的事告诉了谢璟,怕的就是对方这个激烈反应,明明自己平日里就是风风火火不计后果随性而为的处世风格,这时候倒担心起谢璟会冲动行事。
返程航班落地b市首都机场,于帆手机甫一关闭飞行模式,谢璟的电话就掐着点儿地打了进来。
过来接机的粉丝很多,你出来跟着节目组的大部队走在中间,别让人挤散了。
我知道,你自己也注意。
俩人宛如地下党接头,互相叮嘱一番后才挂了电话。
下飞机取完行李过了海关往外走,隔老远就能听见接机人群那足以掀飞天花板的躁动,vip通道外围人山人海,放眼望去聚集的是里三层外三层,有挥舞着鲜花横幅的粉丝,亦有举着话筒摄像机的媒体记者。机场安保人员挤在里面,更像是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几只被风吹雨打摇摇欲摧的小船,根本无济于事。
于帆很明显听见身旁田晓乐深呼吸一口气,瞬间摆出如临大敌的架势来,这小子已经过了最开始被众星捧月般追着跑的兴奋劲儿,只剩下被挤到呼吸不畅寸步难行,以及让高分贝的尖叫声吵到耳鸣的心理阴影。
哥,你可要跟紧我,别
田晓乐话还没说完,就被瞧见他们现身在通道出口处的粉丝大声尖叫着打断,巨大声浪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们迎着人潮往外走,两边人群开始不断地往中间涌,从机场上方往下看,就仿佛是两道来自相反方向的浪头,浩浩荡荡成夹击之势,几乎将中间那一小撮人密不透风地包围。
严飞年纪大了,最受不了吵闹,随行保镖以及节目组工作人员将他和于帆像保护大熊猫一样围在中间,仍是被挤得东倒西歪。
于帆原本一直低头看路,忽然从左前方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在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尖叫吵闹声中显得尤其洪亮。
于帆先生,听说你姐夫姜树才上个月已经刑满释放,请问这件事你知道吗?他出狱后有没有联系过你?
于帆浑身一凛,刷地抬起头来朝向声源处看去。
眼前密密麻麻充斥着的是一张张年轻而又兴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