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抹去布娃娃衣裙上沾染的泥土,双唇嗫嚅着:是坏人把杉杉摔疼了,坏人该死
张蕊被刚那一下摔得眼前一黑,手撑着地面一时还没能站起来,好在那个男人已经转身离开,她以为安全了,然而下一刻,发生在面前的一幕迫使张蕊瞪大了眼睛。
于淼放下布娃娃,抄起地上之前被男人随手放置的铁锹,上头还沾着新鲜泥土,边缘锋利无比,她就这样拎着那把铁锹快步朝姜树才追了过去,迅猛的背影像极了冲锋的女战士。
张蕊霎时间几乎屏住了呼吸,大脑陷入空白,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快,像噩梦,却也不像,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叫酣畅淋漓。
铁锹扬起,稳准狠地正中后脑,天知道于淼这样一个已经被精神疾病折磨多年,犹如一朵凋谢的花般孱弱且憔悴的女子,是如何会在分秒间爆发出神力的。
姜树才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趔趄着往前扑了几步,脸朝下扑通栽倒在地,当即人事不省。
人倒地,于淼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止,继续扬起铁锹一下又一下往姜树才脑袋上砸,鲜血混杂着其他不明液体迸射开来,触目惊心。
张蕊惊骇不已,瘫软在地,嘶声大喊:来人!快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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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帆和谢璟俩人赶到的时候,护工张蕊正坐在病房沙发上做笔录,身旁站着托养中心的工作人员以及几名警察,其中一位还是熟脸,辖区分局刑侦支队的大队长赵鸿,上回谢璟的故意伤害案就是他经手的,没想到这才刚过去不到仨月,就又见面了。
于帆冲进房间,第一时间朝不远处病床上的于淼看去,喊了声姐,抬脚往里走,半路被一名小警员伸手拦住,例行公事道:警察办案,家属请先回避。
谢璟伸手轻轻揽住于帆的胳膊,冲几步外的赵鸿打了声招呼:赵队长,又见面了。
赵鸿耸着肩膀冲他笑了下,说:跟我们可不兴老见面,不吉利,这不就闹出人命官司了么?
警察秉公执法,但也有身为正常人的善恶观跟是非观,对姜树才的恶劣行径也是嗤之以鼻的,而且方才在于帆谢璟还没到的时候,赵鸿就已经听张蕊把事情经过大致讲了一遍,对于姜树才的下场,他只有一句评价,不作就不会死。
赵鸿扭脸对小警员道:医生刚给那位于小姐打了镇定剂,放家属进去看一眼没什么。
于帆快步走到于淼病床前,谢璟留下来听赵鸿给他讲具体情况。
人是当场就咽气了,那场面你是没看着,可惜赵鸿摇摇头,接着又道:院方肯定也是脱不开责任,安保工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