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着雪,梁嘉执穿了件单薄的外套,跟师傅说了一声就买火车票赶回了家。回到家天已经亮了,产房里的女人还没有被推出来,梁嘉执赶紧问护士什么情况,护士直白地说,难产,只能活一个。
这是一个在现在看来很狗血的问题,保大还是保小?
梁嘉执还没说话,他妈李德丽赶紧说:“要小孩!那是我孙子!”
护士嫌吵,不耐烦地说了句“知道了”,就进了手术室。
梁嘉执脑子乱哄哄的,他有孩子这件事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和里面的那个女人并没有扯过结婚证,当年结婚他才不到20岁,他妈李德丽擅自给他找了个老婆,办了婚礼,就当是结婚了。
女人,甚至可以说是女孩,梁嘉执在那个荒唐至极的婚礼上问过她,如果她是被逼迫的话,那她可以跟着梁嘉执去城里,自己找一份工作和地方住,他们就当没有结过婚。
肖云只是有些懵地看着他,然后摇摇头。
那她不愿意,梁嘉执也没有办法。他们结婚之前没有见过面,梁嘉执隐约听自己弟弟说彩礼花了很少的钱。
18年前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网络还没有那么发达。梁嘉执年纪也不算大,他和李德丽大吵一架,吵的左右邻居都过来看,要是梁嘉执真的动了手他们就报警。后来不吵了,一群人又来劝梁嘉执,说肖云怎么怎么好,年纪小听话,身子干净长得也还过得去,父母都不在了,彩礼就要了一点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是不满意,这事儿压根和满意没关系,这关乎到这女孩儿的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就因为这一个选择而耽误了,多可惜。
梁嘉执想用些先锋的思想去反击,李德丽伸手给了他一巴掌:“滚!”
他在一群看热闹的邻居面前只好低声下气地走了。
结果不到一年的时间,肖云就因为难产去世了。
梁嘉执站在医院里,只觉得很蹊跷。护士把小孩儿抱走,给他们一个号码,让他们过一会儿再去看小孩,医院要例行检查。梁嘉执捏着那张薄薄的纸,跟在李德丽身后,实在是想不通他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他小弟也走在后边,梁嘉执看了眼这个正在上高三的男生,伸手把他拉到楼道里。
医院人很多,梁嘉执按着他不让他走,皱着眉毛问:“她哪来的小孩儿?”
梁嘉优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试管啊,你忘了,结婚之前我妈骗你去医院婚检的那几天,不是检查身体,还取/精了吗?”
“什么?”梁嘉执没想到这一出,抬头看看外边,正巧看到墙上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