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忱把东西收好,沿原路返回,他出了小区的门,恍惚间才想起季诺祺没有认出来他。
他回头又看了眼这个小区,记下来小区的名字。夕阳拉长他脚下的影子,梁忱觉得口罩闷得很,拉下来之后鼻尖嗅到雪后空气清冽又寒冷的味道。
他把刚才季诺祺塞给他的盒子掏出来,里面是一个钥匙扣,银色的圈环下面挂着一只白色的蓝眼睛的垂耳兔。梁忱食指穿过圈环,把兔子拎起来看。它的眼睛很闪,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来,兔子是坐姿,两只短手抱着一个爱心。
他穿过几条街回家,梁嘉执店里的顾客已经少了很多,见他回来,招呼了一声:“回来了?路上没事吧?饿了就去楼上煮面条吃吧,我还要一会儿才能把这一批小圆面包烤出来。”
梁忱闷声不吭地上楼去,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梁嘉执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也不知道这小孩儿出去一趟遇见谁了。
梁忱没一会儿就下楼来,把梁嘉执记订单的本子塞进收银台的抽屉里,洗了手进后厨给梁嘉执帮忙。
“我额头上没事了。”梁忱没头没尾地跑出来一句。
梁嘉执看看他:“等会儿我看看,不能你说没事就没事了。”
“真的。”梁忱坚持说,“没事了,并不疼,也没有留疤。”
梁嘉执只觉得他很奇怪,并没有同意他说的话:“不行,等明天带你看过医生了我再说。”
哪有家长放任自己小孩儿在学校被篮球砸头的?要不是过年放假,梁嘉执早就去学校过了。
梁忱洗了手,沉默地帮梁嘉执干活,没有说下午看见季诺祺的事情。
梁嘉执不时抬头看看他,看见梁忱揉那团面揉了整整快半个小时,终于忍不住开口:“宝宝,要不你去楼上写作业吧。”
梁忱吓了一跳,放下手里被蹂躏得很可怜的面团,沉默地洗了手出去。
季威的生日在大年初一,为了趁着过年,他每年都按阴历生日来记。季诺祺看着饭桌中间那三层的生日蛋糕,忍不住喊了一声:“爸!什么时候可以切蛋糕?”
他其中一个干爹正起哄要季威唱生日快乐歌,季诺祺这一说话,他把矛头对准了季诺祺:“诺诺,你给你爸唱生日快乐,唱完咱就切蛋糕。”
季诺祺当即大声唱起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季威等他唱完,拿着塑料刀给他儿子切了一大块:“吃吧吃吧。”
旁边几个男的给他满上酒:“老季又长大一岁咯!”
满桌的人哈哈笑起来,季诺祺也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