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执今天打烊得早,去超市买了些基围虾回来,剥壳挑线,花了些功夫才做好。
二月底还是挺冷的,店里开了暖气,梁嘉执提前开了有一会儿了,就怕梁忱回来的时候会冷。
菜炒出来用锅盖盖着,梁嘉执才松了口气,听见楼下玻璃门被人哗啦啦地推开。
梁忱摘下围巾,一路走过来他有些热,索性连外套也脱了下来。
“回来啦?”梁嘉执走下来,“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大虾,赶紧洗洗手上楼吃吧。”
梁忱“嗯”了一声,梁嘉执见他脸色不好,担忧地问:“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梁忱扯了扯嘴角,“没事。”
梁嘉执松了口气,“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和我说,我不会怪你的,宝宝。”
梁忱很想和他说,自己已经18岁了,不要再喊“宝宝”了。
但是他一次也没有说过。
梁嘉执的手机响了两声,梁忱看过去,是自己心理医生的头像。
“明天我歇业一天,陪你去邹医生那里看一下。”梁嘉执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头也不抬地说。
“我,我自己去,就行。”
“我跟你一起吧。”梁嘉执给他夹了一个虾,“看看到底治疗到哪一步了,要不要换一个方案,这总是吃药也不是个办法。”
梁忱点点头,轻声说“好”。
医院开门不算早,梁嘉执带着梁忱下了地铁,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才进去。
梁忱来过很多次,这是一件正规的私立心理医院,和普通医院不一样,里面没有什么消毒水的味道,反而是花香扑面而来。
医院不大,墙壁粉刷成浅色,墙上贴着心理健康的知识。邹医生刚来,穿上白大褂就匆匆跑出来接他们。
“好久不见了,开了学想见你就难了。”邹庭笑眯眯地拍拍梁忱的肩膀,梁嘉执也笑了一下,说:“你俩聊吧,我在外面等等。”
梁忱回头看了他一眼,自己跟着邹庭进了诊室。
“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等我找找你的病历,你先自己倒杯水吧。”邹庭走到档案柜前,动手扒拉那一柜子的病历来。
梁忱给倒了杯温水,拉开诊室的大门,外面坐着的梁嘉执正靠着椅子看风景。梁忱把水塞进他手里,又沉默地转了回去。
“还挺孝顺的。”邹庭夸他。
他把病历摊开,放在桌子上,拿了只笔,一边填日期一边说:“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好。”梁忱说。“昨,昨天刚考完,考完月考,我,我考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