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宁从那边走廊上过来,伸手戳戳季诺祺的后背:“老师来了。”
季诺祺吓得甩了手机,桌洞里“咚”的一声响。
梁忱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又缩回来,季诺祺放开声音大声朗读:“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李亦橙捂住耳朵,扇了他一巴掌:“你要死啊!”
闫宁推了门进来,往后排看了一眼,没逮到犯罪嫌疑人,在讲台上坐下来批作业了。季诺祺回头看了眼梁忱,梁忱很人机地朝他扯了扯嘴角。
季诺祺喝了口水,等到闫宁走了,又掏出来手机继续轰炸韩煦。
轰炸完韩煦,季诺祺又觉得梁忱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起来。
怎么说呢,比起来正常不爱说话的人,梁忱不像是不敢说话,而是觉得不想说话,不想沟通,甚至说是不想和“人”这种生物打交道。
他仿佛天生就在一个冲了氧气的玻璃罩里,他的世界就是静音模式,谁也别想打扰他。
这很奇怪啊。季诺祺觉得费解,梁忱成绩好,长得又帅,这放在任何一个中二病的高中男生身上都是王炸组合。没人仰慕梁忱吗?没人暗恋梁忱吗?为什么会跟个孤独症患者一样。
“季诺祺。”梁忱忽然喊他。
季诺祺回头看,“怎么了?”
梁忱指了指传过来的试卷,“作业。”
第19章
“哦。”季诺祺把卷纸拿过来,最后一张沾了点粉笔灰,是课代表做的记号。
季诺祺觉得有点恍惚,可能是梁忱不说话久了,猛地和他搭话,他都有点不习惯。梁忱接了试卷就拿了笔和草稿本开始算,平静地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季诺祺难得打开自己的数学课本,第一眼看见自己干净的书页上被隋驰他们画满了的小乌龟。
他们上次打牌来着,季诺祺手气不好,总是输,最后自己输了多少钱都没有算明白。
一连上四节课,季诺祺困得要死,一旁的李亦橙也无聊地看起来小说。晚自习总算下课了,桌子板凳一块儿响起来,李佳旺跑过来问季诺祺晚上要不要喝可乐。
“不喝。”季诺祺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站起来,把自己的外套穿上,“我忘了么,我喜欢橙子味儿的芬达。”
“行行行,你先回去吧,我跑一趟超市。”李佳旺一个滑铲从后门溜出去,没过一分钟又回来了。梁忱正在整理自己的试卷,李佳旺拍拍他的肩膀:“梁忱,你喝什么,我给你带。”
梁忱一愣,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喝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