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睡不着。”
季诺祺怀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梁忱说,眼神有点游离。
“好吧。”季诺祺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看,也没看出什么花来。他接着下楼梯,“可能是我太紧张了,但是我真的很讨厌有事憋着不说的人。”
台阶湿滑,季诺祺没走稳,一脚下去便重心前移,“啊——”
梁忱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拖回来,“小心。”
季诺祺反抓住他的手:“吓死我了!”
梁忱觉得很好玩,眼睛眯了一下笑起来,稳稳地托住季诺祺,把他从剩下的三级台阶上抱了下去,再让他双脚落地。
季诺祺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揉揉鼻子说:“我去问问隋驰他们要在那里吃饭。”
山上风正好,梁忱脱了自己的外套,搭在胳膊上,仰头喝了一口水。梁忱忽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还在镇上住的时候,镇子后面也有一片矮山。
那片地方没人管,也不是田地,谁家死人了就往山脚下埋。
那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梁忱垂眸把矿泉水瓶子用力捏了捏。
“梁忱!”季诺祺喊他,“我们去吃饭了!”
下午没什么活动,季诺祺和梁忱去附近的历史博物馆转了一圈,给梁嘉执和季威带了纪念品回去。从博物馆出来,天上的云烧成红霞,季诺祺和隋驰先去订好的火锅店销券,梁忱去房间里收拾东西,等会儿和李佳旺一起打车过去。
刚到楼下,梁忱忽然想起来上午突然下的那一场雨,和李佳旺说了一声又返回上楼拿伞。季诺祺显然是等不及了, 打电话给梁忱问他什么时候到。
“刚下电梯。”梁忱回复他,“我上来拿伞,害怕晚上下雨。”
“你喝什么?”季诺祺没挂电话,“橙汁?可乐?还是苏打水?”
“......白开水就行。”梁忱说。
挂了电话,电梯门刚好打开,里面的男生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戴着棒球帽走出来。梁忱下意识地避开他,男生却又停下来脚步。
“我走了,我们研学结束了。”徐峥看着他,露出戏谑的笑容来,“你们明天是不是要去山上的庙里?我告诉你,那庙可灵验了,我昨天去的时候想着这辈子一定要再见一次梁忱,晚上我就看见你了。”
梁忱推了他一把,“离我远点。”
“下个月有宁大的数学竞赛。”徐峥收起笑容,盯着梁忱道,“我很期待在考场上看见你,梁忱。我很想念把你碾压的快乐。”
他转过身,拖着行李箱走了。滑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