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冻得瑟瑟发抖,双手插兜直奔医院的大门。
他脸上挂了个口罩,进了医院就嫌闷取下来了,上了二楼看见一个老头刚把吃的白米粥吐了一地,那味道真不好闻,他胃里倒酸水,狠狠转过身干哕了一下,眼眶里生出生理性的眼泪。
梁忱病房在住院部的三楼,住的是单人病房,走廊上寂静,也没什么异味。季诺祺跑到梁忱病房外,停下来扶着墙喘了几口气,探头把脑袋贴在玻璃上看里面的情况。
他已经好很多了,下午医生来查房,开了一些止痛片吃,这会儿正靠着床头看一本小说,倒是季威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睡得正香。
季诺祺敲敲门,“梁忱?”
想着梁忱这样也不可能下来给他开门,季诺祺索性自己开门进去了。
梁忱放下手里的书,侧过头静静地看着他走过来。
季诺祺觉得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梁忱审视的目光下,他不敢抬头去看梁忱,也是第一次发现梁忱的目光这么沉重,像冬天挂在枝头的冰凌。
“对不起。”季诺祺低着脑袋老老实实道歉,“我不该拉着你去爬山。”
梁忱仔仔细细地看着他,季诺祺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一簇一簇地靠在一起,被泪水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