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今天月考。
考试依旧按照上次月考的排名划分,梁忱拎着书包去了第一考场,季诺祺去最后一个考场。在车上的时候季诺祺捧着语文书看古诗,困得不行还要争分夺秒多记几句。
梁忱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他好一会儿,看他穿着一中的蓝白校服外套,里面的衣服已经从那件小羊提米的卫衣,变成了校服的白色衬衫。
季诺祺个子不高,上半身却显得很瘦,梁忱听人说过,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吃了很多东西,却总也长不胖。可能季诺祺就是这种人,他忽然很想摸一摸季诺祺的小腹,那里会不会有些软软的肉?
季诺祺刚看完一遍《登泰山记》,一抬头就看见梁忱盯着自己,吓了一跳:“你干嘛?”
“没事。”梁忱把头扭回来。
“你这人真有够奇怪的。”季诺祺眼角微挑,凑到他面前,“喜欢盯着人看是什么毛病?我发现好多次你都盯着我看了。是不是我长得好看啊?”
“好看是形容女生的词。”梁忱说。
季诺祺:“......我真服了你。”
他又把身体靠回车窗边,梁忱暗暗地攥紧衣角,隔了半晌憋出来一句话:“形容男的......也不是不可以。”
季诺祺如同见了鬼一般:“你快别说了!”
梁忱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只好遗憾地闭上嘴巴。离学校还有十分钟路程,季诺祺实在是看不下去书,头一歪睡着了。
到了学校,梁忱往楼上走,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停在楼梯上侧目看着季诺祺和隋驰他们一边笑一边往走廊深处去。
教学楼的窗户没关,暖风混着不知名的草木香气,了无痕迹地流过梁忱身边。周围穿着校服的学生来来往往,梁忱停在原地,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视野中。
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还在纠缠不清,但季诺祺做过的事情,好的坏的,梁忱照单全收,从没有怪过他。
他仍能想起早上季诺祺睡着时安详的睡眼,季诺祺生气的时候、嫌弃的时候、撒娇的时候、亦或是揍人的时候,仿佛只要“季诺祺”三个字一出现,梁忱就能准确地想起关于他的一切。
江方瑜拎着笔袋从下面上来,撞上梁忱的后背,退开一步疑惑地问:“怎么了梁忱?”
梁忱摇摇头,收回视线,预备铃响了起来。
他在转角再次回头看去,走廊上的学生早已进入考场,他只看见阳光如金线一般穿过玻璃窗,一丛绿枝停在窗台上,枝头顶着一颗淡粉色的花苞,清晨的露珠坠在上面,阳光折射出七彩的颜色,像一枚小小的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