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诺祺觉得梁忱是疯了。
梁忱忽然笑了一下,低头含住季诺祺的双唇。
他吻得很慢,慢慢将季诺祺的嘴唇舔的湿润,然后撬开他的唇瓣,汲取更为憧憬的东西。
季诺祺看着他,他没有力气推开梁忱。
“我会先死。”梁忱松开他,笃定地说。
何彦来的有些晚,听说那座山已经变成了污染源,大多数居民的生活用水都来源于那里现在病毒在本地大规模爆发,医院人满为患,简直是地狱。
梁忱脑门冒虚汗,他被医生狠狠骂了一顿,趁着意识不清被抬到了另外的病房里。
何彦全身穿了实验室的防护服进来,梁忱这会儿吃了抗生素,清醒了一点。他接过何彦递过来的东西,没等何彦埋怨他,自己先说了话:“像i型变异种。”
何彦一愣,明白过来:“我靠,你都这样了你还管什么a型b型!”
“实验室里有对应材料,可以先研制一下特效药。”梁忱咳嗽几声,“暂时是死不了,但是你不快点的话,我就死了……”
何彦看着他:“你别吓我。”
梁忱:“我也不想吓你。”
何彦夺门而逃。
梁忱掀开被子下了床,隔离病房一走廊上就两间,透过玻璃就能看见对面的季诺祺。
他身体似乎不是很好,之前季威和梁忱聊天的时候也说过,小时候季诺祺经常生病。梁忱的目光带着点担忧,很难地想,季诺祺一定要活下去。
他们之前混乱的关系,在性命垂危的时候都变得无足轻重起来。若是季诺祺和他都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未来会发生什么都没关系。
在隔离病房度过的三天是梁忱最煎熬的三天,外面的情况一点也不好,医生逐渐把他们淡忘了,全力救治别的病人。季诺祺反复高烧不退,病房留存的药品也耗干净,梁忱自己也几乎要被拖垮。
何彦带着实验室的师兄师妹们给梁忱研制出来的药片再次来到病房,气都没喘匀就说:“我,我来救你了……”
梁忱把那枚药片接过来,“就这么多?”
“你以为有多少?你猜中了,确实是i型病毒,但是现在的和以前不一样,所以我们连夜做实验分析。这边仪器精度还算可以,你先吃了。”何彦隔着防护面具看着他,“回去记得请我们吃饭。哦对了,羲和那边来人调查了,说这边的实验室现在是负责人滥用职权,有个人说是你朋友,要你赶紧出去,他带你走。”
“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梁忱朝他笑笑,“这里太危险了,出去之后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