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走过去,一边伸出手:“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安德烈的眼神闪动了片刻,转身将手里的酒杯放到壁炉台上,往沈唯的方向走过去两步,伸手同他握了握:“很高兴见到您。”
沈唯听到这话,抬头似乎是仔细端详了对方一秒,接着又轻轻叹了口气。
安德烈显然察觉到了他的这声叹息,松开他的同时往旁边退开半步,开口:“看样子沈先生好像不太想在这里见到我。”
他语气里听不出被冒犯的感觉,反而带着几分饶有兴味。
沈唯好像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外露了,他急忙摆了摆手,又挠了挠耳根,脸上露出几分窘迫,顿了几秒才开口:“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外面有点吵,我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安德烈脸上露出一抹了然,他转头看了一眼背后的沙发,对沈唯道:“您请便。”
沈唯好像也没发现他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眼下面前那张沙发对他的诱惑大过了其他,他打起精神对男人笑了笑,接着便往那张沙发的方向走过去。
只不过他显然低估了酒精对自己的影响:刚往前走了两步,他便撞在沙发的扶手上,脚下也被带得一个踉跄——
“小心。”沉稳的男声从旁边传来,紧接着一只手就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肘。
膝盖处传来的一阵锐痛让沈唯低低吸了口气,他也顾不得礼节,借着安德烈手臂的力道挪到了沙发一侧坐下,一边揉了揉左腿膝盖,一边抬头向安德烈道了一声谢。
就算房间里灯光昏暗,男人还是能看出面前青年的脸色有些反常地苍白。
他往后退回到壁炉台一侧,端起先前放在那里的酒杯轻轻晃了晃,也没有喝,手肘架在台子上,目光落向沈唯:“沈先生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需要我去叫仆人或者管家过来吗?”
沈唯忙不迭地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刚才喝了点酒,有点头晕,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只是我没想到您在这里,打扰您了,抱歉。”
安德烈没有说话,眼神在沈唯身上停留了片刻,转头拿过壁炉台上的一个玻璃高颈水瓶,从里面倒了一杯水,弯腰递到了沈唯面前的矮桌上。
沈唯有点意外地抬头看过去,对上安德烈的视线时,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局促,一边咕哝着道了一声谢,一边率先移开了目光。
面前的男人什么都没说。
直到喝完那大半杯水,沈唯才觉得脑子里好像不再是一团浆糊了。他抬眼飞快地瞄了依旧站在壁炉边的安德烈一眼,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