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进门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被调暗了,沈唯被抱到了床上,这会儿他的脸颊显得有些发红,额角也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安德烈就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
那名医生显然是从被窝里被挖起来的,虽然拎着一个箱子,头发还乱七八糟地竖着,围巾也只是胡乱塞进了外套的领口,眼神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困意。
安德烈回头看了一眼,从椅子上起身,言简意赅道:“他之前应该是受凉感冒了,这几天估计也没休息好,刚才在房间里晕倒了。”
那医生看了床上的沈唯一眼,身上原本的困意被扫开了。他俯身坐到床边,先试了试沈唯额头的温度,接着打开自己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支小电筒,检查了沈唯的眼睑和舌苔,最后抽出一根小拇指长短的细金属管,绑到了沈唯手腕上,接着转向安德烈:“目前来看病人的症状跟您说的相符,我给他绑了渗透注射装置,药液有退烧和镇定的作用,他可以睡得舒服点儿。如果五个小时后退烧了,并且没有反复,那之后就不用注射了。如果五个小时后还没有完全退烧,那么病人可能有感染肺炎的危险,接下来还需要注射三天。”
安德烈眉梢跳了跳:“这么严重?”
医生宽慰他:“这不算严重,只是病人自己没有注意自己的症状,加上可能不太适应德库的气候和环境,才会病情加重。就算是肺炎嘛,在这个季节的德库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休养几天就好了。不用太担心。”
安德烈:“……”
两人身后的索加很有眼力见地走上前,对医生道:“既然病人情况不稳定,今晚就请您住在这里吧,明天一早也还要请您再来确认一下病人的情 况。”
医生眨了眨眼睛,看了索加一眼,又看了床上的沈唯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安德烈身上,像是明白了什么,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我明白、我明白,你们是从南部来的吧?第一次单独出门旅行,就遇上了恋人突发急病的情况,确实容易紧张,放心吧,今晚我就住在这边,反正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了,等早上我再过来看看。”
索加:“……”
他几乎不敢看安德烈的脸色,有点粗鲁地推着医生转身:“我带您去楼上您的房间。”
等把这位“艺高人胆大”的医生安置在二楼一间客房,索加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着实有些发愁自己究竟是直接回房间,还是到长官那边去看看再回房间。
毕竟他跟在安德烈身边这么将近十年,在他的认知里,还没有人敢拍着肩膀把“恋人”这个词往安德烈身上套,更别说还是那么狗血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