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机。
——这次子弹正中男人的眉心。
客厅里顿时炸开了此起彼伏的尖叫。
“我数到五——”斗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枪口对着天花板又开了一枪。
他面前的那几个宾客不再多问,纷纷争先恐后地朝大门口涌去。
不过短短两三分钟,原本喧攘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一个人。
从背影看,那是个穿燕尾服的年轻男人,一头棕色的卷发。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朝着窗户的方向,似乎并不在意身后正有人拿着一把枪。
静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来人慢慢摘下了头上的斗篷兜帽,露出一张半边裹了绷带的脸。
——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这张“脸”上除了裹着绷带的部分,露出来的皮肤是一种暗红色,表面凹凸不平,有些地方还在微微渗血。左眼狰狞地往外凸出,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右眼被裹在绷带中间,看起来是这张脸上所剩无几的正常部位。嘴唇外翻,露出缺了大半的牙齿。
站在前面的青年已经从玻璃窗的投影里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然而他好像一点也不害怕,甚至……一点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