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察觉到他的变化,再次轻轻笑了一声:“非常好,就是这样。”
他的吐息就落在沈唯颈侧,仿佛一片温热的羽毛,带起了一片酥酥的麻痒。
沈唯尽力稳了稳自己的心跳,转开话题:“作为驻外大使,你们平时应该有很多需要应酬的舞会或者宴会?”
“确实不少,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我的意思是……您的舞跳得很好。”沈唯清了清嗓子。
“我以为不管在卫城,还是在赫尔索,舞会应该是社交季最常见的活动。沈先生在舞会上应该不是无人问津的客人。”
沈唯还没来得及细究他语气里那一抹微妙的戏谑,舞步移动间两人经过了房间里另一对舞伴身侧。
酒馆老板两只手搂在妻子腰间,莉莲轻轻环着他的脖子,额头抵在他肩膀处,而他正随着轻柔的舞曲旋律一点一点啄吻着妻子的耳侧。
大概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这边,酒馆老板抬起头,对上沈唯的视线,朝他挤了挤眼睛。
沈唯顿时大窘,慌乱间又迈错了步子,这次差点左脚绊到右脚上,整个人重心一个不稳,眼见着就要摔倒。
安德烈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他的腰,没让他摔下去,却也直接把人揽进了怀里。
忙乱间沈唯觉得自己的唇角好像擦过了对方的侧脸。
他扶住安德烈的胳膊,一边手忙脚乱地道歉,一边试图拉开一点与他的距离。
男人好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扶着他的后背帮他站起来:“外面风好像小一些了,想出去透透气吗?”
沈唯如蒙大赦,用力点头。
安德烈朝侧门的方向歪了歪头:“走吧,穿上外套,外面冷。”
外面的天色在将近中午的时候短暂地晴朗了一阵,眼下随着时间推移,暮色已经重新铺开了。只不过风雪倒是比先前小了一些。
酒馆木屋后面有一道窄窄的连廊,墙壁上挂着两盏防风灯,连廊离地面大概一米多高,眼下积雪已经快要没到连廊的地面。细碎的雪尘打折旋儿落在木质地面上,像极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沈唯刚一出门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但是与此同时,他滚烫的耳根、屋子里蔓延开的旖旎气息,连带着他心里蠢蠢欲动的那股小火苗,都被寒风裹着卷到了远处。
他跺了跺脚,往手里呵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安德烈:“我在赫尔索好像从来没遇到过那么大的雪。”
安德烈没有穿大衣,身上只是一件薄薄的外套,出了呼吸吐出的白气,寒冷好像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