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慢慢摘下了自己左手的手套,用力握住沈唯的掌心,借力跨了进去。
双层加厚的车窗玻璃隔绝了外面的冷风呼啸和引擎轰鸣,却也将舱室内短暂的寂静放大了无数倍。在这寂静里,沈唯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几乎有点震耳欲聋。
他刻意避开了安德烈的眼神,从脚边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瓶子,也没看标签,直接递给安德烈:“图克说车上有喝的,你刚才在下面吹了那么半天的冷风,可以暖一暖。”
安德烈接过去,没有马上拧开,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两秒,沈唯终于察觉到不对,转头看过去:“怎么了?”
安德烈拿着那个瓶子,目光停留在正面的标签上,一边眉毛微微扬起:“……酒精含量75%,通常用于酒类饮料的酿造,警告:不适宜于直接饮用。”
沈唯:“……”
他伸手想把那个瓶子拿回来:“我没注意看,我以为就是普通的饮料或者水……”
前面的图克听到他们的话,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来对两人挤了挤眼睛:“后面有一箱是朋友给的原装酒,酒精含量有点高,你们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尝尝。”
沈唯:“……不用了谢谢酒精含量确实有点高。”
图克哈哈大笑,伸手在前面的副驾驶座位上捣鼓了一会儿,拎出两瓶水递给他们:“喝这个吧。”
沈唯接过来,道了声谢,转头的时候只见安德烈单手撑着下巴,正饶有兴趣一般看着自己。
“呃……我脸上有东西?”他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安德烈摇摇头,也没说话。
图克从后视镜里瞟了两人一眼,对沈唯道:“刚才说到采风写生,您是画家?”
沈唯有点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严格来说,我还是美术学院的学生。”
图克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帮个忙?”
沈唯有点疑惑:“什么忙?”
“是这样的,本来我们白桦河口每年极夜开始和结束的时候,都会在村子里办一个庆典,虽然规模不大,但是也很热闹好玩。每年庆典的时候,我们都会请一位摄影师或者画家为我们拍一幅照片,或者画一幅画,就挂在村子里的活动中心,留作一种纪念,那个活动中心的墙上还有我父亲小时候的照片呢!不过今年因为德库那边办了极夜节,好多原本来我们这边的朋友都去了德库,我们都在发愁要去哪里找摄影师,刚好,就遇到您了。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请您帮我们画一幅庆典的画?”
男人的语气郑重其事,最后一句话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