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没有说话,他依旧没有转身。
昏暗中,他握着车门把手的手背捏紧了一瞬又松开,最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的前灯随即亮起,一阵轻微的引擎声之后,那两束橙黄的光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前方的黑暗。
卫城,卫星港,官邸。
夜深了。
两天前傍晚的接风宴结束之后,亚特兰群岛王子一行人就被送到了卫星港专门接待外宾的冰泉宫,那天晚上参加晚宴的所有人,除了伊森和沈鹤音的心腹,其他所有进入过宴会厅的侍者都被暗中处决了,冰泉宫也被暗中以最高规格隔离保护起来,用的人都是维特家自己的亲卫。
然而整整两天过去了,对于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书房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沈鹤音走了进来。
伊森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勉强露出一个笑:“怎么还没休息?”
沈鹤音穿一袭珍珠白的长裙,长发半挽起,好像随时都要出门去参加一场晚宴。
她径直走到伊森面前,从桌上的烟盒里抖了一支烟出来,夹在手指间点燃,低头瞟了一眼桌面上四散摊开的各种屏幕:“在研究卫星港的布防?”
伊森叹了口气:“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把克里斯宾的事告诉沈追和陆弋霄。其实事情到这一步瞒着他们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万一真的出事,他们还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沈鹤音没有马上回答,她半倚着桌面,转头看向伊森:“但是你在犹豫什么?”
伊森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父亲在白城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不放心。”
沈鹤音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伊森,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以我对克里斯宾的了解,他人既然出现在这里,背后一定有下一步的动作。目前的局势我们已经很被动,我不相信白城那边对我们目前的处境一无所觉,如果再等下去,我担心会发生让我们措手不及的变故。”
伊森沉默了几秒,点头:“我这就联系沈追。”
同一时间,冰泉宫,王子的寝室。
昏暗的光线下,克罗瓦脸上的神情颤动剧烈:“殿下,您……您真的决定了吗?”
年轻的王子站在阴影处,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卡丽他们准备了那么久,目前好不容易北境的时机也成熟了,如果我们再犹豫,那才是白白浪费了机会。”
“可是……可是……”
克里斯宾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还记得我父亲当年对你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