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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电梯一路往下,伊森的唇角明显越来越紧绷,沈鹤音一直握着他的手,而法赞站在两人前面一两步靠近电梯门口的位置,两手负在身后。
透过电梯反光的金属门,他的眼睛始终落在沈鹤音身上,脸上带着几分若隐若现莫测的笑意。
走出电梯间的时候,他们迎面便感觉温度又往下降了几度,空气中似乎有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冷风,打着卷往人身上撞。
一行人沉默着顺着走廊往前走,来到尽头处一扇沉重的金属门前时,碧翠丝上前一步,在一旁墙壁上的屏幕上点了点,恭声道:“康弗执政官的遗体就在这里面了。”
法赞探询地看了旁边的人一眼,伊森吸了口气,低声开口:“如果总统阁下允许的话,我想单独进去跟父亲告个别。”
法赞优雅地往后退了一步:“当然。”
沈鹤音没有马上松手,看向他的目光带了几分担忧。
伊森迎上她的视线,勉强冲她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掌,轻声道:“放心吧。”
沈鹤音抿了抿唇,点头。
法赞朝身旁的碧翠丝点了点头:“你陪着伊森执政官进去吧,在外间等。”
等那扇金属门在他们面前再次关闭,沈鹤音微微吐出一口气,肩背放松了些许,往后轻轻靠在门边的墙壁上。
“鹤音女士这一路过来舟车劳顿,辛苦了。”法赞站在她斜对面。不知道是不是伊森此刻不在两人身边,他目光和语气里的饶有兴味更明显了几分。
沈鹤音笑了笑:“路途确实远,不过以联邦目前的交通发达程度来说,算不上很辛苦,总统阁下费心了。”
“我记得康弗执政官提起过,您和伊森阁下的婚礼就定在开春吧?”
“是的。”沈鹤音点头。
“唔……在正式婚礼举行之前,能像您二位感情这么亲密的伴侣,倒是少见。”
沈鹤音心头某根警觉地弦微妙地绷紧了,只不过面上仍旧是礼貌的笑:“多谢总统阁下的夸赞。”
法赞盯着她看了几秒,抱起手臂,也学着她的样子往后靠在墙壁上:“我记得很多年前我曾经见过您的祖父一次。那个时候我还不是联邦的总统。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我在绿光城的贸易学院做交流学习的时候,您的祖父作为学校方邀请的嘉宾,来给我们做了一场讲座。”
沈鹤音眼神微妙地闪了闪:“承蒙总统阁下还记得。只不过在我的记忆里关于祖父的印象有些淡薄。他大概在我5岁左右的时候病故了。”
法赞摸了摸下巴:“抱歉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