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顿了顿,从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他抬手摘下了斗篷的兜帽,哑声开口:“罗曼诺夫上校阁下警觉性很高,不过请总统阁下放心,我今天来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只是来抛橄榄枝的。”
随着他的话音,兜帽脱落,露出了一张几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的脸:整个皮肤表面凹凸不平,血管的纹路清晰可见,在脸颊的部位蔓延开大片红白相间的颜色。左眼狰狞地往外凸出,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右眼的位置似乎是是装了一个义眼,看上去僵硬而死白。嘴唇外翻,开口时露出缺了大半的牙齿。
安德烈眉心蹙起来。他觉得面前这个人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但在他自己的记忆中,确实没有这么狰狞可怖的面孔。
廖夫曼似乎也有点意外,他从扶手椅里坐直了一些,盯着那人的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厌恶。
“橄榄枝?”安德烈率先开口。
那人笑了笑,有点吃力地偏头看向他,声音沙哑地开口:“罗曼诺夫上校阁下也许不记得我了,也难怪,我这张脸换做以前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再认出来。很多人都以为我死了。”
安德烈瞳孔缩了缩,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想从他脑海浮起来:“你是……德库那起爆炸的受害者,也是凶手……卡丽?我应该没记错吧?”
卡丽笑起来,她的声音似乎是从一截老旧撕裂的气管里发出的,又像是有人用一张砂纸在石头上摩擦,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粗粝。
“罗曼诺夫阁下好记性。”
安德烈食指搭上了扳机,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廖夫曼身前,沉声道:“总统阁下,此人经查是亚特兰群岛的间谍,德库发生爆炸后,我们都以为她已经死了,现在她能只身回到天鹅堡,我怀疑她另有目的,请您允许我将她带回情报处审问。”
卡丽动都没动,似乎根本没把他话里的警惕和威胁放在心上。
廖夫曼没有马上开口,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了卡丽一圈,抬手压下了安德烈握枪的手臂,语气和蔼可亲:“放松,安德烈。我想这位卡丽女士如果真的想对我不利,也不会这么大摇大摆走进我的官邸了。既然她刚才说是来送橄榄枝的,那不妨让我们先听听,这段‘橄榄枝’是什么。”
既然总统发了话,安德烈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慢慢垂下自己握枪的手,眼睛依然盯紧了卡丽。
廖夫曼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沙发椅:“请坐,卡丽女士,我让他们准备一点饮料,您喝茶还是咖啡?”
卡丽短促地笑了一声:“能在这里喝一杯总统阁下招待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