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的悬浮车就这么轻巧地滑进了黑暗。
不远处的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信标的绿色光点时不时从黑暗中扫过。
沈鹤音还没休息。
不仅她没睡,整个执政官府邸三楼都是一片灯火通明。她坐在书房里,面前的书桌上是一堆打开的虚拟屏,每一个屏幕窗口上都是不同的文件和信息,从白城的官方文件到卫星港的防御图,再到卫城目前人口疏散的情况、与邻近的接收难民的城邦执政官的往来信件……她的手指字面前的虚拟键盘上飞快地移动,将处理完的事项窗口归到一边,同时眼睛已经开始扫视下一项内容。
“叮——”一声轻微的响动从屏幕右下方传来,接着一个淡绿色的对话屏幕弹了出来,屏幕上是一张看起来纷繁复杂的表格,标注着专业的医学名词和简写,最下方显示了一个绿色的标志。
沈鹤音目光顿了顿,快速扫了一遍这张表格,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刚把这份医疗记录归档,书房门上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女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夫人,陆弋霄司令官想见您。他就在楼下的客厅。”
沈鹤音怔了一秒,手指快速划过面前的虚拟屏幕,确认陆弋霄负责的防务方面没有待处理的事项:距离卫城和亚特兰岛国的军舰大规模正面交锋刚刚过去三天,双方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卫城几乎可以说倾尽全力才守住了前面那条海岸线,然而下一轮袭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
她眼神闪了闪,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神情飞快地闪过一抹复杂,把面前几份重要文件暂存好,从桌子后面起身:“知道了,我这就下来。”
仆人刚把热饮送上来,陆弋霄就听见了从楼梯方向传过来的脚步声。
两人这么熟悉的关系,也就没再讲究什么礼节,他只是从沙发上起身,对沈鹤音微微点了点头:“抱歉突然过来,没打扰你吧?”
沈鹤音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摇头:“不会。我刚好也准备休息一会儿。不过……我还以为你会回家去休息一晚上。”
陆弋霄摇了摇头:“我听说陆伯伯今天从湛城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沈鹤音没有马上回答,在他斜对面的位置上坐下,脸上神情有些斟酌:“我暂时还没有见到父亲,也没收到新消息。”
陆弋霄脸上明显露出了几分焦躁:“这么一个大活人,而且以沈追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都毫无音讯——”
沈鹤音微微叹了口气:“弋霄哥,现在的情形……其实我不说你也清楚。我知道你担心大哥,我也确实没办法体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