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追眼神闪动了一瞬,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罗曼诺夫提什么条件了?”
沈鹤音摇头:“没有。只是……我让小唯做了一件事。”
沈追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你让他做了什么?”
“我……他跟我承认他和罗曼诺夫的关系不一般,我……我告诉他目前卫城要解困,最快的办法其实是跟北境结盟。”沈鹤音的声音里带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虚弱。
“你——”沈追气急:“北境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清楚,虽然罗曼诺夫救了他,但是对方说不定想以此作为什么筹码……”
“可是你我都清楚,如果他真的能说服罗曼诺夫,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他们只是从外交层面施压,也足够我们争取一点喘息的时间了。”沈鹤音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沈追沉默下去。
“……我承认我是利用了他和他对罗曼诺夫的感情,但是我……现在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我也知道他会尽全力去做这件事,只是……只是……”沈鹤音声音带上了些颤抖,她低头把脸埋进了掌心。
在她没注意的地方,沈追脸上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挣扎痛苦,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肩膀,哑着嗓子道:“先去休息吧。等父亲回来了我们再讨论下一步该怎么走。”
沈唯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拆过一遍。
就算这个货厢宽敞,那张床也只是一个固定在地板上的简易床,加上他和安德烈分开那么久,两人都格外情动,中途他一度怀疑过四角的金属杆够不够牢固。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这金属的质量很过关。
他只动了动就马上察觉到身后的人又往前贴了贴,揽着他腰侧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他维持原状躺了几秒,实在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很难受,抬手就去搬安德烈的胳膊,也不管会不会把人吵醒了。
不想他刚坐起来,身后的男人就醒了,直接伸长手臂把他勾回去:“这么快就醒了?”
沈唯直接倒进他怀里,还记得抬手撑了一下没压到他的伤口:“我去冲个澡,难受。”
安德烈没有松手:“我跟你一起。”
沈唯翻了个白眼:“提醒一句,你的伤口应该还不能沾水。”
“也许吧,不过我猜那个地方现在应该已经裂开了,所以沾不沾水都得重新包扎。”男人的语气满不在乎。
沈唯:“……”
他从床上撑起一边胳膊,另一只手推了推安德烈:“你转过去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