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杳进了浴室,门一关,方稚后面说了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方稚奶奶挂念着他要和朋友玩,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等方稚回宿舍的时候顾相杳已经不在了,不知何时出去的。
方稚连扫带拖,收拾好一地狼藉的门口,拿过包急匆匆地就要出门,不过他不是要去打球,而是去做兼职。
只是没走两步,方稚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何时被顾相杳丢在垃圾桶里的衬衫。
垃圾桶应该是顾相杳今天带过来的,很新,没有使用过的痕迹,里面就装了件衣服。
方稚没忍住折返回去,把衣服拎出来,放到了床下面他专门用来洗衣服的绿的小盆里。
杨浩的手机可是六千多买的,顾相杳还说抵不上他的一件衣服,的确挺装的。
不过就算这样,方稚看着和摸着都感觉那衣服的质量出奇的好,应该也值个几百来块,丢掉也太可惜了。
顾相杳不心疼,他还肉疼呢。
*
方稚赶在门禁前一个小时前回来,杨浩他们都在,都拉上了帘子,躺在各自的床上玩手机,游戏声响刺耳。
顾相杳不在宿舍。
这样也好,白天起了争执,当时没多想就挺身而出了,等冷静下来,上班的时候还在担心回来后还怎么面对杨浩他们。
方稚隐隐有点后悔替顾相杳说话了,可想一想,如果时间倒流,他恐怕还是会那么做。
方稚拿了衣服进浴室,而后就发现自己的沐浴露还有洗发水全被人打开了,泵头和瓶身分离,被扔在地上。
方稚赶紧上前,拿起瓶身晃了又晃,往里面看了又看,确定一点也没有了,看着浴室地上铺了一地的乳液叹了口气。
做好人是要倒霉的,这就当作是做好人的代价吧。
方稚这样安慰着自己,毕竟一个屋檐下,他不能完全和杨浩他们撕破脸,能这样息事宁人也算是好的,可实际上差点没被气哭,如果不是嫌太脏,他恨不得用手捧着装会瓶子里去。
他花起钱来精打细算,每一块都安排好了,现在来这一遭,他今天兼职赚的那几十块钱就要全部用来买生活用品了,可能还不够呢!
方稚洗完澡出来发现顾相杳还是不在,他脱了鞋,踩着扶梯往自己的床上爬。
“啊!”
“有病啊你。”
伴随着方稚的惊呼,杨浩一把拉开帘子,骂道。
“不是,我……”方稚指着自己的床铺,结巴道:“我的床上怎么有部手机啊。”
方稚的床中央,放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