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心安,顾相杳跟着呼吸轻了下来,重新进入了梦乡。
方稚被糙养着长大,一直以来生了病,吃了药,盖上被子再睡一晚上就好了。
哪知顾相杳身娇体贵,早上醒了不见丝毫好转,脸色苍白得吓人,整个人都焉焉的,因为没有了精气神,眼尾丧气地垂着,真是我见犹怜。
方稚早餐买的面条,清汤上飘着几根小白菜,顾相杳尝了几口就不肯吃了,算是垫了垫,然后方稚就带他去了医务室。
或许是真的太难受了,顾相杳没闹脾气,也没骂人。
也真是倒霉,偏偏今天医务室里生病的人多,几个能躺的床位都睡了人。
他们学校占地面面积大,设施齐全,因此跟市中心是搭不上边的,到最近的医院也要一个小时左右,不想再奔波,最后还是选择坐在长椅上挂了点滴。
顾相杳一晚上没睡好,正在闭目养神,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必要去刻意活跃氛围,方稚选择安安静静地玩手机。
直到看到顾相杳的脑袋往下一垂又一垂,没忍住小声喊道:“顾相杳。”
顾相杳半眯着眼神看他,没一点平时高高在上的样子。
因为顾相杳有意的疏远,他们两个人的中间还能坐下一个人,此刻方稚往他身旁挪了挪,两个人的腿碰到了一起。
顾相杳被电到般一下子坐得笔直。
方稚则是继续道:“你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吧,这样会舒服点。”
这怎么能行?
顾相杳想都没想就要拒绝,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方稚已经先一步一手从他身后绕过来,贴着他的半张脸,将他整个人压在了肩膀上。
离得太近了,顾相杳的眼前就是方稚近在咫尺的脸,并不张扬,但绝对称得上大众意义上的帅,细腻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偏圆,永远是那么清澈明亮,身上散发着薰衣草洗衣液的香气。
他身上的牛仔外套洗得成了做旧款,完完全全的穷酸样,但并不邋遢,他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又清爽,筋骨结实,整个人都是阳光的味道,微微一笑天都要跟着放晴。
顾相杳就靠在方稚的肩膀上,可方稚的注意力却全在手中的手机上。
于是顾相杳低眸,毫无心理负担地窥探着方稚的隐私,看方稚费劲地用手机划动和点击着屏幕,在十几个兼职和求职群里来回翻看着。
自从认识方稚以来,顾相杳发现他除了上课,空余的时间全拿去打工了,常常是快要熄灯了才回来。
“一天赚多少?”顾相杳没忍住出声问。
“零零散散的,不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