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司机提前就等着他们了,先把他们送出高铁站,乘坐半个小时的高铁就到了县上,出了高铁站仍旧有车随时候着,然后历经几个小时,从县里到镇上,最后经过蜿蜒的山路抵达村子。
方稚和陈桂英坐在后座,除了司机之外副驾驶坐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只在上车的时候和方稚打过招呼,长相憨厚,笑声很爽朗,大大咧咧,大概是晕车,后面没再说过一句话,坐也不是,睡也睡不着,不停地扭动着身子。
方稚一开始还以为是手机捎了人,结果在村口大姐跟他一起下了车,说她是顾相杳找人安排的看护,照顾陈桂英的。
方稚背着陈桂英回了家,安顿好后把大姐拉到一旁,让她回去。
大姐果然是晕车,几个小时的山路叫她脸色惨白,现在下了车,精气神恢复了不少。
大姐不肯,“叫我来的人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要上学,在家不能待太久,老太太需要人看着,不说日常生活困难,就是一个不小心再出事了可怎么办?”
马上就期末了,他的确待不了多久,这几天里提心吊胆过后就沉浸在了虚惊一场的喜悦里,此刻思索一下是他没有考虑周全,没想过往后,大姐说的句句在理,叫他没办法反驳。
于是方稚问大姐:“那您一个月多少钱?”
“工资提前给我结了半年,奖金都发了。”大姐估计是猜到方稚要将她留下,就十分自来熟地往屋子里走,“你上学好久没见老太太了吧,厨房在哪里?你陪她说说话,我去准备午餐了。”
医院那边只说缴清了,没说具体的医药费,不论怎么问,大姐死活不肯谈论工资的事情,方稚只能在网上查询陈桂英各项检查的价格,还有护工的工资大概在多少,然后全部往上提高了一些记在了本子上。
可是机票要怎么算呢,他那算是直接包了架飞机吧?方稚想得都头要抓破了,而且目前他计算出来的数字已经让他倍感压力,他苦中作乐地想,不知道大少爷要不要奴隶,他能不能拿自己抵债?
想着想着又觉得太没骨气,毕竟他以后努力再努力,一定可以赚更多的钱,新中国是没有奴隶的!
从前天追问费用过后,顾相杳再没有回过他的消息。
晚上方稚陪着大姐和陈桂英看了会儿电视,等她们都睡了,方稚这才拿着手机走到门外,无数次点开通讯录,却始终没有勇气点击顾相杳的名字。
顾相杳显然十分注重独处,他以前就是太不注意了,才每次都惹得顾相杳烦。
睡觉吧。
可是越是不联系,岂不是会越来越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