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方稚眼也不眨地交了500块的电费,白天不在家时也把空调开到最低,下班回来是站在门口便冷感觉到冷气正顺着门缝往外钻,宣告着内外极致的温差。
可鲜花终究不是盆栽,只要悉心养护就能活过一年又一年。
玫瑰仍旧一天枯萎一部分,一个多星期后,仅有的被方稚插进花瓶里,摆放在床头的那十几支玫瑰也迎来了死期。
曾经如火焰般鲜艳的花朵已经黯然无光,边缘卷曲皱缩,部分叶片甚至开始变得枯黄,逐渐腐烂。
方稚面无表情地将其一把从花瓶里抓出来,丢进垃圾桶时忽然想起来得知顾相杳喜欢向日葵的那天深夜里,顾相杳问他喜欢什么花。
方稚没有什么浪漫细胞,自然不会特意选定某种花卉作为自己的喜好,但一想到大家都有偏好,就在仓促间决定说自己喜欢玫瑰。
一时间他脑子里只能想到这一种花。
顾相杳又问喜欢什么玫瑰。
还要细化到品种么?
方稚当时特别困,只想快点结束话题,“就是红色的那种。”
“好。”黑暗里他听到顾相杳轻声说,“记住了。”
第44章 (你过来)
对于突然间变成一个人生活这件事情,方稚有点不习惯,但适应得很好,毕竟顾相杳不过才陪他几个月,他一个人的时间比他们在一起时多了几十倍不止,形单影只伴随着没有遇到顾相杳时他的所有岁月。
方稚本来准备后面换个好点的房子住,可以一人一个房间,住得舒服些,可顾相杳走了,他在这方面没什么需求,就又续了一个季度。
岂料合同签了,房东收钱没几天又忽然退还给了他,通知这房子卖了出去,定金已经收了。
房东说这房子不好卖,一楼太暗太潮湿,通风也不好,卖家几年前租过这个房子,因为一直想在大城市有一个家,不再漂泊,才咬牙买的,错过了就很难再有人愿意再接手,希望他可以体谅并且尽快搬出去。
方稚表示谅解,回复有空了会抓紧找房子搬出去,只是心里不免唏嘘,顾相杳存在的痕迹正在一点点被擦除。
夜里,方稚趴在床上床上,在好几个租房软件来回切换的时候,微信弹出来自于陈欣荣的语音通话。
方稚接听,有气无力,“怎么了?”
“话都说开了,总这么不尴不尬的也不是个事,我们过几天聚一聚吧,我请客吃饭,你把顾相杳也叫上。”陈欣荣张罗着。
距离顾相杳和他绝交已经一个月了。
沉默了几秒,方稚说,“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