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佑铭好涵养地微笑道:“不会。”
而后他优雅地移开了面前的爱马仕骨瓷咖啡杯,说:“可以让他们上菜了吗?”
“好。”
纪承彦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贺佑铭确实还是很英俊。优越的身份,良好的保养,令他的样貌依旧如同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容光焕发神采飞扬,又有着成熟男人的世故和气派。
岁月对于人生赢家总是比较宽容的。
然而这种英俊,成功,就好比墙上的油画一般,无论多么美轮美奂,逼真细致,但画面上的微风,花香,全是假的,他都感受不到。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等着服务生很有架势地为他们倒香槟,逐道上菜。
服务生还是法国人,一口嘟儿嘟儿的法语在跟贺佑铭沟通,纪承彦觉得这种不懂几门外语连饭都不能好好吃的饭局实在是好鸡儿费劲,好在他也没打算开口说什么,专心吃就是了。
餐前面包还算不错,起码挺香脆,这是他今天第一顿,他现在也很需要补充一些能量,于是纪承彦也毫不客气地在面包上涂着黄油,嘎叽嘎叽地埋头吃了两盘。
开胃小菜就有点无聊了,冰凉凉的蔬菜汁喝多两口他就觉得有点恶心,肠胃开始渴望一些能将它们熨得妥帖的热腾腾的食物。
而后上来一个视觉冲击力极强的硕大盘子,而中间仅小心地摆放了一坨装点得十分高级的螃蟹肉,犹如汪洋大海中的渺小孤岛。
纪承彦一口上吞下去,只觉淡而无味。接着又吃了两份长得不太一样但都是性冷淡风的鱼肉,焯水后的萝卜青豆芹菜芦笋。
一直吃到一道猪肋骨,纪承彦才精神为之一振,总算找回点灵魂,可惜只有那么一小块。
后面就开始上甜点了,巧克力和可丽露的品质还是不错的,但在他而言,吃完这些,感觉真是十分寡淡,完全没有吃完一顿饭该有的满足感。
只能说过了这么多年,他自己依然是个粗人,培养不出高级食客的底蕴,品不出米其林的好,名牌镀白金餐碟和银制餐具也无法帮助他提升对食物风味的领略。
一顿饭稀里哗啦地吃完了,以分量来说,每道都少得可怜,但好在道数多,也算积少成多地大约吃饱了。其实就算全吃光也是性价比极低,而贺佑铭则吃得比他少得多,只象征性地尝一两口,几乎不怎么动刀叉。
见他开始擦嘴了,贺佑铭笑道:“很久没看到别人吃得这么自在了,你还是一样率性。我还以为你会控制饮食。”
“哦,不需要那么严格,”纪承彦平淡道,“现在身材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