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钊成怒笑:“我只要快意恩仇,天下百姓又与我何干?!”
赵玟昊喃喃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夏钊成再次冷笑道:“没有人是生来就要做大侠的,谁爱当谁当去。我无牵无挂,不过是浪子一名,不像你还要守着皇位,顾着这荣华富贵。”
“你可以不做大侠,可以不为国为民,但你不能没有大是大非!”赵玟昊面露苦痛之色,说,“你可想过刀兵再起,铁骑侵入中原,将有多少平民惨遭战祸,死于非命?我只为保土安民,不是为了一己的荣华富贵!”
“……”
赵玟昊望着他,缓缓道:“那日阿怜拼死救你,为你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她若知道你如此……”
话及此人,堂堂七尺男儿如他,突然哽咽难言。
即使没看过这部电影,并不知道赵玟昊对阿怜一片深情不得回应的人,也感受得到他那深埋于心的悲恸和不甘。
夏钊成回应了什么,渐渐地似乎不再那么重要了,大家眼里,耳里,慢慢变得像是只有赵玟昊一个人。他一身正气,天生威仪,他将夏钊成逼问得无路可退。
在他面前,夏钊成那些原本悲壮的说辞,似乎都成了拙劣的借口。
这种国仇家恨之事,放在谁身上都是个难解之题,原本就不是三言两语辩得清的,是非对错,难以评说。在这不大的舞台之上,短短时间之中,观众的心态倾向于谁,无非就看谁更能带动情绪。
赵玟昊的真情流露,句句锥心。他的迟疑,坚定,悲悯之心,切肤之痛,让人不免觉得:“是啊,纵然夏钊成你有再多委屈愤恨,你怎么对得起那些无辜之人?他们又做错过什么,亏欠过你什么?”
在夏钊成出手的时候,赵玟昊明显为之一震,然而他的退却没有过于明显,他那份短暂的畏惧是小心翼翼的,勉力自制的。
虽然不免心惊,但他心里清楚,夏钊成未必会真的伤害他,因而恐惧之余,他还是有着一定的底气。
他的面部表情,细节把控,精准细腻到能经得起镜头最严苛的考验。
纪承彦的表演细致入微,不着痕迹,相比之下贺佑铭就显得非常的模式化。
夏钊成的身世比赵玟昊复杂得多,因而个人感情也是。夏钊成面对仇人之子,却又是自己多年挚友,他原本可为他而死,此刻却要取他性命,亡国之恨,弑亲之仇,这些年来的种种恩怨情仇,泉涌而至,纠结于心。
然而即便是只懂看热闹的门外汉观众,这种时候也感受到了,那股饱满的沸腾的纠缠得无法纾解的情绪,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