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
“……”
没有呼吸。
纪承彦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又去摸青年的心跳。
没有心跳。
纪承彦一时间里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冷了,大脑空白了几秒,他忙弯下腰,仓促地为青年做了几次人工呼吸。
而后意识到这完全没有用,他大叫:“小张!!”
小张还在焦头烂额地讲电话,回过头问:“怎么了纪哥?”
“你会做心肺复苏吗?”纪承彦说,“他心跳骤停了!”
小张呆滞了一刻,张了张嘴,显然慌了神:“……心肺什么……我不会啊……”
纪承彦心通通跳着,简直要跃出胸口,但脸上还是强作镇定,一个字一个字地命令道:“我做,你看着,随时需要你接手,明白吗?”
他无比庆幸自己在那不务正业的时间里,为了更好地浪费生命,去学过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参加过各种看起来没什么用,至少对他的事业毫无意义的培训。
“一二三四……”
一次一次地快速按压着,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冷汗顺着额头滴下来,渐渐地双手开始发抖,没有足够的力气,动作也不够准确了——这实在需要巨大的体力。
他说:“小张,你来。”
小张一脸的紧张:“我,我行吗……”
“别慌,你刚才也看过我是怎么做的了,很简单,你聪明,学得会的。按我说的做就行,我会教你,”纪承彦把他的手抓过来,“准确的按压点在这,你双手这样交叠,保持手腕手肘和肩膀垂直,用上半身发力来按,深度大概五到六厘米,做得到吗?好,照我的节奏来。”
在他强势的指导下,小张从一开始的六神无主,到慢慢专注和冷静下来。年轻人头脑灵活,上手快,力气也好,坚持了颇长一段时间,才又由纪承彦接手。
两人轮流按压了许久——至少在他们的感知里,这漫长得仿佛不止一个世纪。救护车依旧还没来,青年也依旧没有任何声息。
一片死寂里,除了他们急救的动静,就只有车辆从旁边高速路上疾驰而过的声响。
躺着的中年男人之前在断断续续地流眼泪,现在只发着呆,想着什么似的,泪水和血迹混在一起,干涸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毫无生气。
小张满头大汗,低声说:“纪哥,还是没有呼吸。”
“……”
对年轻的他来说,这反复的枯燥的激烈的,却换不回任何反应的,令人精疲力竭的按压,好像有点太绝望太疯狂了。
“这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