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都交给我。”
“……”
“我会替你完成的。”
纪承彦一路回来都在走神,连到了地方都忘记要下车。
一个人走在路上,夜风刮得他的脸发麻,胸腔里却像是有愤怒的熔岩在沸腾,随时要冲破他的胸膛,奔涌出去,将有些人和东西席卷着燃烧殆尽。
他一度觉得贺佑铭无法再伤害他。确实贺佑铭无论对他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可以不为所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贺佑铭可以伤害他身边的人,借此来伤害他。
甚至于贺佑铭是起了杀心的,这世界上有另一个人知道他过去做的肮脏事,他大概怕夜长梦多,干脆先下手为强。这样一搞,黎景桐不死也残。
其实这么多年了,纪承彦都没把那段录像拿出来过,那就永远也不会拿出来了,这一点贺佑铭应该了解。
而他当年替贺佑铭顶罪,也是包庇,无法免责,黎景桐投鼠忌器,并不会真的把这段往事公布于众。那次会面,黎景桐谈不上要挟,只是予之警醒,这一点贺佑铭也不会不明白。
这何至于下此毒手呢。
所以别说黎景桐未作防备,纪承彦也始料未及。
贺佑铭已经变得,远比他记忆里的,远比他所能想象的,要狠毒得多。
正疾步走着,突然有只手用力拉住了他。
纪承彦惊跳了一下,转过头,正对上李苏诧异的眼睛。
“你怎么了?”李苏吼道,“喊你一路你都不理!你……”
和他对视之际,看清他的脸,李苏猛然顿了一下。
见是李苏,纪承彦赶紧稳了一下心神:“抱歉……”
李苏欲言又止,又盯了他一会儿,而后才说:“你刚才看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嗯?”
“我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李苏说,“好像要去杀人一样。”
纪承彦努力冷静了一下,而后挠挠头:“不好意思啊,刚在想事情,什么都没听见。”
“想黎景桐的事?”
“嗯……”
“他现在怎么样了?”
“度过危险期了,但是,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
“骨折起码得养三个月以上,这次无论如何让他好好歇个一年半载。”李苏尽量让口气轻松一些,“不过黎景桐这个人,事业心超级重,搞不好没等休养好就要撑着拐杖爬起来去工作了,到时候你得拦着他点,好给我时间趁机超越他。”
纪承彦知道他的好意,但心情沉重,委实难以笑得出来。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