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
蒋棠夏呆了好几秒,才意识到林蛮是在跟自己说话。他“啊?”了一下,林蛮继续道:“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学不会生气。”
“啊——”蒋棠夏的尾调延得很长,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目光落在林蛮一天比一天好的手臂伤口上。他终于能和林蛮共处一室了,尽管只是在一辆单排货车里。轰鸣的冷风并没有完全带走林蛮的气息,那是蒋棠夏从未在现代文明的校园里嗅闻到的真实的味道。
“我前几天给一个修边厂送货,手一伸进去,就被什么东西划到了,再伸进去摸了摸,从里面找出把修边用的剪刀,肯定是哪个工人粗心丢下的,也怪我自己不小心。”林蛮还以为是自己的伤口太吓人了,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却不曾想蒋棠夏的记忆早已穿越回到远古时代。在几千年以前的这片土地上,文字都没有的野蛮时期,男人狩猎、厮杀、伤痕累累地抢夺,为了把食物带回去给家人,以保生命的延续;几千年以后的林蛮载着蒋棠夏去送货,他换来的报酬又是为了哪个家庭?
“有没有必要把这事儿告诉你母亲啊?”林蛮话音刚落,就到了目的地。他先下车把那几包货都卸上板车,然后拉进一个加工厂的储藏区。蒋棠夏摇下车窗,趴在玻璃边缘上,痴痴地望向正和老板交涉的林蛮,他撩了一下衣摆去擦脖子和下巴处的汗,蒋棠夏看清了那小麦色的薄薄一层腹肌,和隐约在肚脐眼下的一点毛发。
“怎么把空调关了?”上车后,林蛮不解地问蒋棠夏。他特意没关引擎,蒋棠夏也确实娇气,才那么一会儿,脸就热到涨红。
“我已经够麻烦你了,帮你省点油钱。”
“把你热晕了可就不划算咯。”旁边有个小卖部,林蛮去买了两只雪糕。他自己三下五除二吃得很快,蒋棠夏还在小口。林蛮看笑了,摸了一下他的头发,说,“小孩。”
“我不小了!”蒋棠夏挺直腰背,特意强调自己的虚岁,“我下个月过完生日,就二十岁了!”
“我二十岁的时候都出来打工好几年了。”林蛮挥了挥拳头,“哪像你,还细皮嫩肉的。这么大了还被人欺负。”
“他家里能有势力的,班里的老师都像掌上明珠一样捧着他,我没有人可以讲。”蒋棠夏张口就来,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再配上可怜巴巴的小表情,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怪不得。我刚才还想说昨天你在巷子里的口才挺好的,怎么碰到同学就哑巴了。原来是有顾虑。”
“所以你千万别告诉我妈,跟你说实话吧,两年前我妈买麒麟湾的厂房,他父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