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个送货司机会翘首以盼的,无外乎是个果腹的饼,而非蒋棠夏承诺的报道。
林蛮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开往市区的麦当劳。
本来是要洗个澡换身衣服,但突然有个老板娘给他打电话,送一趟急货。他承认自己没顶住翻倍价格的诱惑,也计算好了时间,实在是目的地的货梯太老旧,在每一层停留的时间都很长,最后一板车的几包货他实在等不及,一包一包扛了上去。
他知道蒋棠夏从不会因为自己的迟到而生气,是他太想准时了,甚至没来得及回住的地方换辆车,就这么开上了去市区的公路。车停在麦当劳外的辅路后他没有立刻进去,就在熄火后的车里坐着,坐着,他看到蒋棠夏从一辆宝马轿车上下来——他是个打滴滴都要选商务车的小少爷。
林蛮眯眼,下巴搁在方向盘上,难得地,他可以在旁边,看蒋棠夏:
蒋棠夏会扭头跟滴滴司机说“谢谢”。
蒋棠夏走起路来脑袋有些摇晃,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蒋棠夏怀里还抱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从第二次和林蛮的见面开始,蒋棠夏都会郑重其事地带上笔和纸张,正式得很,但两人只要一聊起来,他就没空动笔,就是全神贯注地听。
好几次,林蛮都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值得让蒋棠夏知道了,这个小孩总能捕捉到细节,继而提出新奇的问题,又挖出一个话题。
蒋棠夏的采访也没什么时间线上的逻辑,比如他们昨天才聊到,给《全民k歌王》的投稿是什么时候的作品。林蛮最早在温州的酒吧里都做过一段时间的驻唱歌手,那首《山丘》也是一个客人的点歌,所以录得并不专业,仔细听背景里有酒杯交错的杂音。
蒋棠夏对林蛮好奇,可以随心所欲地提问。林蛮至今都不理解蒋棠夏为什么会对自己好奇,就只能坐在漆黑的车里,默默地往外看去。
蒋棠夏的脚步一顿,抱着文件夹的手攥紧,脖子本就纤长,看到麦当劳里的老位置被别人占据后,往前倾伸时的幅度夸张得像只警觉的猫咪。
林蛮毫不怀疑,如果蒋棠夏真的有毛茸茸的耳朵,那他肯定是只耳朵尖长猞狸毛的聪明猫。
但林蛮莫名觉得蒋棠夏明明是条吐信子的蛇。
林蛮都以为自己忘记了,原来自己也是听过几节文艺赏析的课程的。在《说唱新世代》的海选入围后,节目组特意请来北京高校的老师来走个过场,黑板上方拉起【高雅艺术进说唱选秀】的横幅,老教授跟台下的选手毫无互动,整个下午只念自己的ppt,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