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把所有货都凑到下午。”蒋棠夏对这个妥当安排很是满意,不然林蛮也不能抽出时间来送这一车配件。
“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他这辆车油耗大,送鞋箱并不划算,但凡堵个车绕段路,就不挣钱。”
“真亏钱的话,他也不会来接手。”蒋棠夏的声音没那么敞亮了,“林蛮自己说的,现在是淡季,只要有货他都送。”
“他说什么你都信啊?”陈则惊呼,坦白道,“他还不是怕你妈因为老张不辞而别,不给人家结工钱,所以主动过来顶一段时间。那个老张有三个儿子,确实挺急着用钱的。”
“你站里的骑手要是大半夜突然微信通知你他明天不来了,你也会不开心吧。”蒋棠夏难得被激怒了,他强调,“我妈妈不是这样的人,她从来不会拖欠任何人的工资。”
“好好好,你妈妈是个好老板娘,整个凤凰街道最有良心的工厂主。”陈则收起了笑,表情严肃的时候,给人的压迫感很强,戒备心也重,“但你不能保证别的老板娘也和你妈一样。啊,你是不是还不知道,阿蛮手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林蛮从货梯里把板车拉出来时,刚好看到陈则正在跟蒋棠夏说了些什么。
陈则见他来了,嘻嘻哈哈地一脚油门溜走了。林蛮把板车扔上车厢砸出哐当响声,有汗顺着刘海从额前掉落,裸露的脖颈和手臂也湿津津的。
“这一车真不划算,太累了,怪不得那个厂原来的司机不送推给我。还好你没上去,这老厂房结构也不对,门槛特别高板车都拉不进去,出电梯后还要一包一包扛进最里面——”林蛮喘着气,看向一声不吭的蒋棠夏,对他的沉默还一时有些不习惯。要放在平时,这小孩早就跟自己搭腔了,现在却心不在焉的,眉心微微皱起,嘴巴也嘟囔着,看样子还挺委屈。
“晕车了?”林蛮在一个小卖部旁停下,下车买了两瓶冰的饮料。只要是跟林蛮一起出去,蒋棠夏就没缺过冷饮,他不口渴,林蛮也会主动给他买。
“……还是陈则又跟你胡说八道了什么,哎呀他这个人在学校里待的日子比我都少,几年前的比赛能赢我也是因为骂得够脏,没文化的人说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林蛮很快就把自己手里的那瓶一饮而尽,蒋棠夏把自己的那瓶递过去,林蛮不接,往他脸颊边推过去,让他就是不喝也拿去降降温。
“不怪他,都当妈的人了,他要管一百多个骑手,一天下来也挺不容易。”蒋棠夏只是嘴上大度,心里还是不服气,瞅着后视镜上挂的粉色星星吊坠,也越看越碍眼。林蛮问他到底怎么了一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