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费更便宜些是有原因的。别的物流站都开在公路的路口附近,方便挂车直接上高速,这个小站在村子的田野里圈了块地,连辆叉车都没有,林蛮只能用自己的板车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拉,蒋棠夏在后面扶住箱子。
“小林你再等会儿,我会叫4399把剩下的那一件货的钱也转过来的,你等我通知。”孙菲依旧只给林蛮打电话。
蒋棠夏接过物流单后大跌眼镜。他还以为能便宜多少,这么一番折腾,也就少了三块钱。
“三块钱对于客户来说不少了。我以前送鞋底到物流站,同样的包装大小,开票员有时候就是没注意,手一抖多开了一块,客户收到货后都会不依不饶,怀疑鞋底厂和物流串通在一块儿……”林蛮摇摇头,叹了口气,“现在生意是很难做的。”
“生意再难做,也不应该折腾你一个送货的。”蒋棠夏说,“又不是你多挣了那一块三块。”
他找了块石墩子坐下,林蛮站在他边上抽烟。七月底的晚夏夜里,风的温度已经起了变化,拂过时不再卷着热浪,而是丝丝温凉。
蒋棠夏伸出手,像是要问林蛮讨要什么,林蛮环顾空空如也的四周后特意掏出同样空空如也的一边裤兜,问道:“你要什么?”
“烟。”蒋棠夏说,“我也要抽烟。”
林蛮赶紧把没抽完的掐掉:“小孩不要学坏。”
林蛮的手机又响了,来电不是孙菲,他于是开了免提:“喂,老板娘。”
“你怎么还没来仓库这边把鞋底拉走?客户都催了,要赶着今天晚上就上流水线。”
林蛮有些意外,踱起了步子:“客户不是说明天早班才做吗,怎么突然提前了?”
“啊客户说什么时候要货,我们就得什么时候给他送到车间里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那位老板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孙菲惊人得相似,使得蒋棠夏条件反射地蹿起来就要往副驾去,林蛮拦住他,摇了摇头,解释道:“那是一批大码外贸,包装又重又沉,要是装我车上,非等把你们的纸箱包装压坏了不可。”
“那你赶紧把车上那几件箱子卸下来啊,就卸这儿,我有办法的,大不了叫辆货拉拉拉回工业区里先。”蒋棠夏可着急了,电话那头的好大一车货听到他耳朵里,可是好大一笔钱,他催促林蛮,“你赶紧去赚钱。”
“那我也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了啊,多危险。”林蛮自己去不了,就开始在列表里找同行,他毕竟是一个大群的群主,通讯录里摇一摇,全是兄弟。
林蛮很快打通了第一个:“喂,兄弟,现在有没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