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货。”
“我妈第二天晚上就把钱都转给他了。”蒋棠夏的声音很轻,“林蛮,你是不是也以为我妈是那种苛待工人、说话不算话的老板娘啊。”
林蛮不再看喉结动了动,呼吸声加重。
晚风穿过田野间的农作物,不停地吹拂到两个人身上。林蛮抬手摸了摸头发,右手手臂已经结痂的长条伤口也暴露在风里。
蒋棠夏问,你不是因为自己装货受伤的吧。
林蛮说,他跟那个司机其实不熟,也是认识的朋友请他一定要去帮帮忙,那个老板娘工资拖得实在是太久了。
“人被逼急了的时候,是会红眼的。”林蛮比划了一下,那个司机当天又没要到钱,一冲动,就从缝纫机上摸起把小剪刀。还好林蛮眼疾手快挡在前面,手臂一张开,反而受了伤。那个老板娘惊魂未定,赶紧转了一笔钱,反应过来后又骂骂咧咧的,说这点小钱搞这么大名堂,至于吗。
“那个老板娘不是没有钱,她就是瞧不上我们这些干苦力的,所以能拖就拖,在她眼里那确实是小钱……”林蛮咂巴这字眼,“你们本地人说到我们这些外地来的打工人,会说,小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