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会有豆大的三两颗汗珠,顺着他的发尾和下巴甩到包装上,那汗珠在光线下,也是金黄色的。
蒋棠夏看得目不转睛的同时会很心疼。
他又扭头看了眼监控里正在车间的孙菲,还是背对着镜头,但完全能想象她面色的焦灼。
物质生产对行业内的每一个人都一视同仁,有司机在周而复始地送货,也有老板娘在永不停歇地打款出样,所有人不论身份地位,都只是一双鞋的制作销售过程中的一环,当孙菲在面对赊销客户的咄咄逼人,以及买买提们的犹豫和哀求,林蛮作为司机的送货单价以分和厘计算,山海市这条庞大的流水线对孙菲和林蛮一样的无情,蒋棠夏能把母亲的辛苦看在眼里,他同样也会无法自拔地倾慕林蛮工作时的认真模样,他喜欢看林蛮效率极高地装卸货,喜欢听他跟不同车间的管理或者老板本人闲聊,喜欢两人一起坐在车里,他打方向盘时手肘无意戳到自己胳膊时的触感,喜欢那双清洗过后掌纹里还带着点水汽的手摸自己的头发,喜欢他的手不止摸头发,期望他的手能有一天往下,渴望他能摸一摸自己的脖颈,乃至于掐住,不要留情,而是留下青青红红的痕迹。
“……你还真是,天真到残忍的程度啊。”曹卓晔忍不住向蒋棠夏凑近,在他的耳边低语,“孙阿姨到底是怎么生养出,你这样无辜的人。”
蒋棠夏以最快速度站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意识到曹卓晔从头到尾都对林蛮不感兴趣,一如他发来的照片——曹卓晔眼里只有蒋棠夏,所以丝毫没有拍出蒋棠夏眼里林蛮身为劳动者的魅力。
身后一阵热风,蒋棠夏转身,推门而入的是林蛮。
林蛮已经卸完货了,准备离开工业区,特意来告知蒋棠夏一声,见到茶桌前还有一个曹卓晔时他表情瞬间变得古怪,难受得像突然一阵胃疼,他面色很快恢复了寻常,站在门口跟蒋棠夏简单说了两句,就离开。
蒋棠夏随后追了出来。
林蛮说自己接下来是要去城北,蒋棠夏一定要跟着,他也不会强硬地拒绝。只是一路上两人难得没说什么话,空调和引擎甚至盖过了广播的声音,蒋棠夏也没认真听,心猿意马地望向窗外,曹卓晔在他耳畔的扣问如白日幽灵,挥之不去:
“勤劳,刻苦,用自己的双手和劳动换取报酬,多么完美无缺的劳动人民啊。你父亲当年遇到那个黔南来的外地女人时,是不是,也像你现在看林蛮这般心动?”
烈日耀眼,蒋棠夏被刺痛得闭目,揉太阳穴养神。
他回忆起当初为了把曹卓晔从天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