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年轻了,但她的孩子正青春,健康年少,她是一个老板娘,企业说大不大,说小牵系了数十个人和家庭,她的丈夫死了,但他们的“公主”还存在着,她的目光落在数不清的制服上,“欧悦”的字样随所有人的呼吸起伏着,跳动着,好似真的活过来似的——
大厅的门被从外推开了。
酒宴已过半,还有人姗姗来迟,和刚好移动到门口的气球蛋糕撞了满怀,奶油边缘的几颗气球被踩破,发出的爆裂声吓得里面的小孩惊惶失色。
父母们赶紧来认领自己的孩子,明明是曹卓晔迟到,却是他们给来客道歉。曹卓晔坐到曹方身边后,父亲的面色也不太愉悦,他问儿子资料都准备好了吗,曹卓晔强撑着礼貌跟孙菲打了声招呼后吞咽了几口微凉的吃食,艰难地说:“差不多了。”
林蛮也注意到了曹卓晔的出现,手肘顶了顶蒋棠夏,像是要把他往那边推:“你朋友来了。”
“就一同班同学,”蒋棠夏凑到他耳朵边,“怎么,你吃醋啊。”
林蛮赶紧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子往边上侧,他下午还要送货,没沾一滴酒,他的耳朵红透。
蒋棠夏憋着笑,目不转睛地,就喜欢看林蛮各种各样的反应,而当他满心满眼都是林蛮,另一桌的曹卓晔已经离开了席位。
蒋棠夏的手机不停传来收到讯息的震动。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来源,又放回兜里,林蛮注意到他眉宇间的烦躁,问:“有什么要紧事吗?”
“我就出去一下,很快回来。”蒋棠夏也走出了大厅,根据信息来到公共区域的男洗手间。欣荣记不论大小包厢都配有卫生间,这里基本上不会有人进入,蒋棠夏也不打算久留,所以没特意反锁上门,直接了当地问曹卓晔:“你到底要单独和我说什么?”
曹卓晔还在洗脸,无框眼镜放在大理石台面上,水流哗哗,他扬起头颅后攥紧镜片像握起锋利的刀片。
曹卓晔说:“我下个星期就要去美国了。”
“恭喜你。”蒋棠夏已经听说了,他不觉得曹卓晔只是想再重复一遍这个信息,他问,“所以呢,然后呢?”
曹卓晔说:“你和我一起走吧。”
蒋棠夏:“……”
蒋棠夏白眼能翻到天上去。
“你这人……”他实在是又好奇又好笑,无奈道,“您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臭毛病啊,又开始了,梦到哪句讲哪句。”
而曹卓晔依旧我行我素地,有条不紊地说着自己的计划:“我知道你考上z大也不容易,我帮你了解过z大的交换项目,你可以先